“我会陪着她。”他一字一顿,声音沉得像落了霜:“楚戈天和昭戈,随你处置。但她,你别想动。”
话落,他猛地挣开商薄言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皮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叩问自己心底的答案。
一路上,茯熙脑海里全是楚昭昭和楚戈天拥抱时的亲昵、两人并肩走时交握的手。
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到底对不对。
和商薄言合作,本就是为了逼楚戈天离开。
可这样的手段,会不会最终还是伤到她?
但他控制不住,他真的太想、太想站在她身边了。
想成为她眼底唯一的光,成为她遇到事时第一个想到的人。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远远看着她对别人笑。
思绪飘回十年前。
那五年昏迷的日子里,支撑他活下来的,全是对老帮主的惦念,和对再见她一面的执念。
他永远记得,当年若不是老帮主从街头把快饿死的他捡回去。
给了他一口饭、一个家,他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所以后来替老帮主挡枪、被推下深渊时,他一点都不后悔。
他这条命本就是老帮主给的,能为他死,也算是报恩了。
而楚昭昭,是老帮主让他用命护着的小小姐,也是第一个治愈了他黑暗童年的人。
他本以为她会像其他大小姐一样刁钻刻薄难伺候。
没想到她却待他极好。
她从不把他当下人看待,也不嫌弃他出身低微。
还虚心的跟他学习武功招式,让他教她打枪。
甚至在最危险的时候,每次她明明可以先走,留他自己断后就好了,但她从来没有丢下过他。
就是这样的她,慢慢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可那时候她太小了。
而且他是保镖,她是小姐,两人身份云泥之别。
他只能把那点小心翼翼的情愫藏在心底,化作日复一日的守护。
直到那场意外,他眼睁睁看着她用小小的身体毫不犹豫地挡在老帮主面前。
替老帮主挨了一枪,像片断了线的蝴蝶,直直倒在血泊里。
那一刻,他的心像被生生撕碎。
可他护不住她,只能红着眼,像她那样用身体护住老帮主。
最终被乱枪逼得跌入冰冷的大海。
下坠的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意识模糊间,竟生出点荒唐的念头,若是能在地下和她团聚,好像也不错。
可下一秒,又立刻否定。
不行!
自己怎么能那么狠心咒她。
她那么好,该好好活着,该有阳光、有鲜花,有安稳美好的人生。
而不是陪他坠入那黑暗又冰冷的地狱。
想到这里,伏熙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凉的手背上。
五年前醒来时,他躺在陌生的病房里,第一反应就是找她。
他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他急切的想知道她的消息。
可医生却说他受伤过重,内脏受损、骨骼错位,连下床都难,短期内离开医院就别想了。
后来,他从未见过的家人找到了他。
他本是新加市季家流落在外的孩子。
父母认回了他,还把他接去M国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