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难得挣脱了连绵阴云的束缚,变得格外慷慨,这天终于是个好天气了。
金灿灿的光线,透过教室明净的玻璃窗,斜斜地洒了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片温暖的光斑。
连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都在光柱里,欢快地舞动了起来。
窗外,几只不怕冷的麻雀,站在光秃秃的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为这静谧的课堂,增添了几分生机勃勃的喧闹。
上午第三节课,是班主任吴老师的英语课。
林朗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像一块被阳光晒得恰到好处的、蓬松柔软的蜂蜜小面包。
他的脑袋,正好搁在一束温暖的光晕里,头发被染成了浅浅的栗金色,看起来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揉一揉。
他嘴里百无聊赖地叼着一个蓝色的笔盖,眼神放空,耳朵却支棱着,一半听着老师讲的“主将从现”,一半听着窗外小鸟的“自由发言”,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懒洋洋的,惬意得不得了。
他歪过头,把下巴抵在胳膊上,用一种像是梦呓般的、含混不清的声音,对旁边的江澈说:
“澈哥……”
“我发现,上课的时候……”
“把上眼皮和下眼皮合在一起会特别……舒服……”
江澈正认真记着笔记,闻言,头也不抬地,用笔杆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语气平淡地戳穿了他:
“……”
“你那是睡着了。”
林朗“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反驳。
过了一会儿,他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神秘兮兮地凑近江澈,压低声音说:
“哎,澈哥,我觉得……”
“吴老师好像个‘异教徒’啊……”
江澈笔尖一顿,终于抬起眼,疑惑地看了他一下:“……为什么?”
“你听啊!” 林朗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他天天在那儿喊……”
“‘主’将从现!‘主’将从现!’”
“跟念咒语似的!”
“可不就像个……那种……神秘的‘异教徒’嘛!”
江澈:“……”
他看着林朗那副“我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表情,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家伙,英语考试随随便便就能考140多分,难道会真的不知道“主将从现”是“主句用一般将来时,从句用一般现在时”这个语法规则?
他这纯粹就是上课上得无聊了,在那里没话找话,硬要编造一些冷得掉渣的笑话来骚扰他罢了。
见江澈不接茬,只是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写笔记了,林朗觉得有点无趣。
他撇了撇嘴,把脑袋又扭了回去,重新面向窗户。
阳光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窗外那些在枝头跳来跳去的小鸟,嘴里开始小声地、不成调地哼起了歌。
课堂,就在这种温暖而慵懒的氛围中,进行到了一半。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