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侯?”那华贵公子的脸上透出一股冷笑,“你是说百里洛陈,还是百里成风?一个早已入土的老东西,一个带着三千破风军灰溜溜的跑去西境的侯爷......呜......”
华贵公子的话还未说完,口中忽然便被一摊软烂冰凉的触感塞满,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花贵公子顾不得抵在喉间的竹竿,立时弯下腰来,大口大口的干呕起来,这时他才惊觉,原来方才飞到在即嘴上的是一块软烂的泥巴。
“吐一吐也好,吐干净了,也省的你这张臭嘴里满嘴喷粪。”东方凌尘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边走边掸着手中的泥土,显然方才喂这贵公子一嘴烂泥的便是他了。
“两代镇西侯征战沙场、为国戍边,岂是你这种玩意能够侮辱的!”东方凌尘毫不客气的骂了一句,眼神之中尽是冷意。
“不错、不错!”老村长也跟着啐了一口,看他脸上的神色似是还不够解气,方才若非东方凌尘及时出手,这老村长高低得给这花贵公子来一棍子。
“你来了?”姬雪见得东方凌尘到了,眼中划过一抹喜色,轻轻一戳,便将手中的竹竿插进了冻的梆硬的泥土里。
“快来瞧一瞧这个孩子。”姬雪连忙转过身,抱起地上一个小女孩,两步来到了东方凌尘的身侧。
东方凌尘微微一愣,见得姬雪手中的这个孩子,也是吓了一跳。
见这孩子约莫十一二岁左右,在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身上竟只有一件薄衫,双手冻得通红,一双脚踝裸露的双足上只有两只明显不衬的草鞋。
这女孩裸露在外的手臂,肩颈之上满是淤青,可最令人触目惊心的,却是脸上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弯弯曲曲,就像一条丑陋的蜈蚣扒在女孩的脸上,一个好端端的容貌便这般毁了。
便是素不相识,东方凌尘也不由得怒从心起。
他抬手探了探女孩的脉搏,眉心微微蹙起,又很快松了下来。
“怎么样?这孩子还好吗?”姬雪关切的问道。
东方凌尘点了点头,随后脱下自己的外衫包裹在女孩的身上,同时握住女孩那冻得肿胀的手掌,体内的真气如同溪流一般缓缓传入女孩的体内。
“很虚弱,不过无性命之忧。”东方凌尘一遍替女孩渡着真气,一遍说道,女孩年纪不大,身体又十分羸弱,东方凌尘不敢一下输入大量真气,恐伤及女孩的经脉,倒是反而是好心办了糊涂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得东方凌尘询问,姬雪侧过脸来,眼角的寒光扫过那扶着老槐树的华贵公子,便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原来早些时候,几个婶子做完家务,便像往常一样聚在村口的老槐树下闲聊,就在这时,这个浑身是伤的女孩踉跄着脚步跑进了村子,等见到村口有人,这女孩两腿一软,竟直接昏死过去。
几个婶子忽见到这等变故,皆是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其中一个婶子的父亲是当年跟随镇西侯百里洛陈的破风军伍长,从小耳濡目染,比起普通的农妇便多了几分见识,赶忙让其中一个婶子去请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