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轻声问道:“秦执事,请问璇玑宫是谁来了?”
秦执事想了想说道:“好像是上次来过的魏苍和叶云舒!你准备一下,我等会陪你去长老堂!”
传讯玉符的灵光渐渐敛去,李凡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玉符表面,眼底满是冷意。
璇玑宫果然来了,魏苍与叶云舒,上次魏苍带人登门,是为了一处矿脉,进行弟子比试,此番前来,定然是追查江墨尘和楚寒川等人的死。
他此刻伤势已然痊愈,甚至修为愈发稳固,可若是以这般完好的状态前往长老堂,反倒会引人怀疑,他恢复的太快!
璇玑宫甚至会更加怀疑江墨尘等人的死与他有关。
唯有伪装成重伤未愈、元气大伤的模样,才能麻痹对方,也能让长老堂诸位长老生出几分恻隐,更能为自己后续的辩解留下余地。
李凡缓缓盘膝坐回聚灵阵中央,双目紧闭,心神一动,神识便如一缕清烟,悄然沉入丹田之内。
丹田之中,元婴身形虽小巧却愈发凝实,掌心虚托着那株晶莹小树,双阴阳鱼在元婴脑后缓缓旋转,泛着淡淡的双色灵光。
察觉到李凡的神识涌入,元婴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灵动,朝着李凡的神识微微点头。
“此番璇玑宫魏苍、叶云舒登门,定是为凤坞山脉之事而来,欲借江墨尘等人的死趁机发难。”李凡轻声说道,语气沉稳而凝重,“我需伪装成重伤未愈之态前往长老堂,迷惑他们,也为自己争取主动。到时如果出了什么变故,你记得接管身体,万不可露出马脚。”
元婴轻轻点头,原本凝实的身形微微变得虚幻了几分,掌心晶莹小树的灵光也悄然黯淡下去,脑后双阴阳鱼的旋转速度渐渐放缓,最终近乎停滞,只余下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光,潜藏在元婴周身。
丹田内的灵力也随之变得紊乱而微弱,如同狂风暴雨过后的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见状,李凡心中稍定,神识缓缓撤回识海,随即指尖轻轻点在丹田位置,周身灵力骤然运转,却并非滋养经脉,而是刻意逆向催动,压制体内气血与灵力的流转。
只见他原本红润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渐渐变得苍白如纸,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泛着淡淡的青灰。
额头之上,细密的冷汗再度渗出,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与此前疗伤时残留的血渍交织在一起,更显狼狈。
他刻意牵动经脉处的旧伤痕迹,一股钻心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形微微颤抖,原本挺拔的脊背也再度佝偻下去,仿佛稍稍一动,便会承受不住剧痛。
周身的灵力气息也变得愈发紊乱,时强时弱,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时而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停滞,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消散。
紧接着,李凡又操控着神识,刻意收敛了识海的澄澈与凝练,让自身神识变得涣散而虚弱,即便有人探查,也只会察觉到他神魂受损严重,尚未恢复,绝不会想到他早已将识海修复完好,甚至潜心参悟起了虚空诀。
他抬手扶着身旁的石壁,缓缓站起身,脚步踉跄了几下,险些摔倒在地,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扶住石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泛青,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痛苦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