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快了遁光速度,避开那些围观议论的弟子,沉声对李凡说道:“不必理会旁人闲话,到了长老堂,你只管将凤坞山脉的遭遇一一说明,切记,不可隐瞒半分,也不可轻易与人争执。魏苍性子桀骜,叶云舒心思缜密,二人此番前来,定然是有备而来,你只需沉住气,有长老在,不会让他们轻易欺辱你。”
李凡微微点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多谢秦执事,弟子记下了。只是……弟子到如今也不明白,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为何要这般针对我,我与他们无冤无仇,不过是一介元婴弟子,怎值得他们派出化神弟子围杀,甚至动用炼虚执事堵截?”
他刻意装出懵懂与委屈,眼底却闪过一丝冷光,他便是要故意抛出这个疑问,引秦执事乃至长老堂的人,怀疑此事另有隐情,怀疑是万丹谷内部有人泄露了消息。
秦执事闻言,眼底的冷意更甚,周身的灵光都微微震颤了几分:“此事绝非偶然。你接的凤血草任务,本是机密,除了我与莫延执事,再无旁人知晓。你刚入凤坞山脉,璇玑宫与御灵仙宗便精准截杀,分明是有人暗中通风报信,目的便是要借两宗之手,置你于死地。”
他说到“莫延”二字时,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愠怒。
李凡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装作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几分惶恐:“秦执事,您的意思是……宗门内部,有人要害我?”
他刻意放大了语气中的恐惧,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吓到一般。
“此事尚未定论,你不必惊慌。”秦执事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愈发恻隐,语气稍稍缓和,“到了长老堂,我会将此事告知诸位长老,必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你只需安心回话,切勿自乱阵脚,无论魏苍二人如何发难,你都不可冲动,你的伤势未愈,反倒落人口实。”
“弟子遵命,全凭秦执事安排。”李凡低声应下,缓缓闭上双眼,装作疲惫不堪、难以支撑的模样,实则心神飞速运转,梳理着应对之策。
魏苍桀骜,必然会言辞犀利、步步紧逼,甚至可能动手试探他的伤势;叶云舒心思缜密,魅惑之术连欧阳风云都中招了,定会施展魅惑之术,寻找他话语中的破绽。
他只需始终维持重伤之态,言辞间避重就轻,将一切推给璇玑宫与御灵仙宗的围杀,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遁光飞速穿梭,不多时,前方便出现了一片恢弘的建筑群,掩映在漫天丹色灵光之中,正是万丹谷的长老堂。
长老堂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周身萦绕着浓郁而厚重的灵气,隐隐透着一股威严与肃穆,门口两侧,各立着两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守卫,气息沉稳,皆是化神后期的修为,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往来之人,神色肃穆,不容任何人擅闯。
秦执事缓缓放缓遁光速度,带着李凡稳稳落在长老堂门口的青石板上,散去周身灵光。李凡刚一落地,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脸色苍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再度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