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四方势力的核心弟子灵魂玉牌尚且完好,可碎冰谷三宗核心弟子尽数陨落的噩耗,早已如寒风吹遍周遭,让他们心头紧绷,焦虑不安。
奈何秘境隔绝内外,他们在秘境外已彻底失去了与秘境内弟子的所有联系,纵是修为通天,也只能在入口处焦灼等候,目光死死锁着那片沉寂的秘境光幕,无人敢轻易打破这份压抑的寂静。
秘境外,各宗门泾渭分明,冰晶宫元婴冰莹身着素白长裙,正微微俯身,凑在前方一位白衣宫装女子身侧低语。
那白衣女子衣袂缀着细碎冰晶,无风自动,裙摆扫过地面时,竟凝起一层薄霜,气质清冷。
冰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怕惊扰了什么,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扫远处位置,那里,一位少年孑然独立,身形清瘦却脊背挺拔,正是随李凡一同来到这秘境的李虎。
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感,与冰晶宫的清冷氛围莫名契合,却也因这份孤身一人的模样,格外引人注目。
冰莹的目光里藏着几分冷笑,几分不易察觉的狠厉,话语间的节奏也因这频频的侧目,不自觉慢了半拍。
秘境冰殿之内,冰雾缭绕,寒气丝丝缕缕侵入骨髓,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凌霜蜷缩在殿角,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单薄的衣袍下,身躯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的金丹上裂着数道狰狞的纹路,灵气运转都不顺畅,如今修为竟已不足巅峰时期的四成。
更要命的是,她不敢轻易服用疗伤丹药 —— 嫁祸也要做全套,她越惨才会越不被怀疑,可这冰殿的极寒如同附骨之疽,顺着身体往经脉里钻,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让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
“一群废物!” 凌霜在心底咬牙切齿,怨毒的念头几乎要冲破胸膛,“找不到沈知雪那贱人,回来便是!寻了整整一日,竟连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冰凉,触到的肌肤早已冻得发麻。
再这样耗下去,要么冒着暴露的风险服丹疗伤,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极寒冻毙,化作殿中又一座冰雕。
目光扫过殿中,柳无极、鬼无道、金无畏等人的尸体早已被冰层裹住,成了栩栩如生的冰塑。
他们扭曲的面容上,惊恐与愤怒的神色被永久定格,双目圆睁,似在控诉着冤屈。
地上的血迹早已冻结成暗赤色的冰痂,层层叠叠铺在地面,虽被寒气压制,却仍有一缕缕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透出,与殿内的冷冽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凌霜看着这些人的惨状,脸上却缓缓勾起一抹病态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眼底却燃烧着阴鸷的火焰,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语气里满是怨毒与疯狂:“你们这些废物,死了倒也有点用处。凭着你们的身份,足以让宗门里的化身期大能齐齐出动了!等他们找到李凡,将那小畜生挫骨扬灰,你们…… 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话音落下,她又猛地咳嗽起来,胸口的剧痛让她蜷缩得更紧,可那双眼睛里的执念,却在冰殿的冷光中愈发炽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