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海从方才的震骇中回过神来,轻吐一口气,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李小友,有话好好说。白灵岳他们私下修炼黑灵宗邪法,本宗确实毫不知情。”
李凡闻言,不由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嘲弄:“哦?那你现在,总该知道了吧?”
白灵海猛地挺直脊背,神色肃然,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白灵宗向来以肃清黑灵宗叛逆为己任,门中弟子私修邪法,本就罪不可赦,自然是杀无赦!李小友以为如何?”
李凡抬眼多打量了白灵海片刻,嘴角含着一抹淡笑,语气平淡:“既然你有这份‘觉悟’,我也不为难你们。把全宗门人都叫出来,各自放出灵力查验,但凡灵力中夹杂黑气的,废去修为,可留条性命。”
此言一出,在场近十位元婴长老脸色骤然大变,身形齐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看向李凡的目光里满是惊骇与恐慌。
而剩余二十多位没有修炼黑灵宗邪法的元婴长老则长出一口气,暗自庆幸不已。
白灵海的嘴角狠狠一抽,心头咯噔一下——这要是照做,白灵宗至少四成修士要沦为废人,宗门根基都会毁于一旦。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悸,迟疑着开口:“李小友,此事可否通融一二?不如由本宗亲自监督,令他们彻底摒弃邪法、改过自新,你看如何?”
李凡嘴角掀起一抹淡笑,默然不语。
身旁的虎子则眼神一厉,冷声喝斥:“莫要得寸进尺!真要逼我们动手,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那十位元婴长老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齐齐跪倒在地,目光死死盯着白灵海,声音颤抖地哀求:“宗主,救命!我们皆是被大长老胁迫才误入歧途,本心也是为了壮大宗门实力啊!”
白灵海的目光紧锁着李凡,神色阴晴不定,指尖微微蜷缩,显然内心正在剧烈挣扎。
李凡却毫不在意,只是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静静凝望,未有半分催促之意。
远处的飞舟之上,白灵河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掌心已满是冷汗。
他固然不愿白灵宗折损元气、实力受损,却更怕同门重蹈黑灵宗覆灭的覆辙。
良久,见白灵海仍在迟疑,虎子不耐地冷哼一声,杀意渐浓:“看来你是拿不定主意了?既如此,便手底下见真章!”
白灵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沉声道:“李小友,我已做出让步,还请手下留情,莫要赶尽杀绝!这里毕竟是我白灵宗的根基之地,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你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李凡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未将他的威胁放在眼中,闻言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中满是失望:“那就试试便知。机会已然给过,是你们未曾珍惜,过后可别后悔。虎子,等会将修炼黑灵宗邪法的人一个不留。”
虎子闻言笑道:“好嘞,凡哥!我正想为云姐报仇呢!”
“狂妄!真当我白灵宗无人不成!”白灵海听闻李凡决绝之语,脸色彻底扭曲,化神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周身灵气狂涌,竟隐隐凝聚成一片灵植虚影,显然是催动了白灵宗的本命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