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锋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李凡,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灵药谷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只是让他疑惑的是,他已经告知对方东北那里的药田有问题,这李凡为何还要接下这个任务?
其他杂役见状,也纷纷散去,只是看向李凡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
路上,张三目光流转间,暗中朝厉霞递去一道隐晦眼色。
厉霞心领神会,脚步微顿,不动声色地落在李凡与平常身后,指尖翻飞间收起先前那本账目,随即从储物戒中取出另一份封皮泛黄的账册,目光飞速扫过几页,便悄然藏入宽袖之中。
前头,张三脸上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凡:“李凡兄弟,你莫不是隐藏了修为?我早便觉得你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故而刚才出手试探一番,你的真实境界究竟是何?”
李凡闻言,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拱手道:“张师兄过誉了。小弟的真实境界,确实只是元婴三层巅峰。方才交手,张师兄分明是顾及周遭人多,有意手下留情,否则以师兄的神通手段,小弟早已身受重创,哪能安然站在此处?”
张三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李凡的双眼,眸中满是挥之不去的疑惑。
方才问话时,他全程凝神观察,李凡神色坦然,眼神澄澈,举手投足间不见半分作伪之态,那副感念手下留情的模样,竟真挚得无可挑剔。
难道…… 方才我当真在不知不觉中,为了顾及周遭目光,真的手下留情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藤蔓般缠上心头,让张三又恢复了信心,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将对方一掌毙命。
刚踏入东北方位的地界,一股荒芜之气便扑面而来,与灵药谷其他区域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
所谓的两块药田,说是荒地倒更为贴切——百亩见方的地块上,土层灰白板结,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龟裂,仿佛被烈日炙烤了千年,连一丝湿润的气息都寻不见。
地里的杂草倒是长得肆无忌惮,枯黄与深褐交织,低矮的贴着地面蔓延,高的竟有半人多高,根茎盘根错节,将本就贫瘠的土壤牢牢锁住。
至于那所谓的几十株药草,混在杂草间几乎难以分辨。
叶片蔫黄发卷,边缘泛着焦黑,别说寻常灵草该有的莹润光泽,连一丝一毫的药香都未曾散发,根系浅浅地扒在土表,仿佛一阵风就能连根拔起。
更可笑的是,其中一块“药田”里的几株药草,竟已被杂草缠绕得奄奄一息,大半叶片都已枯萎脱落,只剩纤细的茎秆在风中微微颤抖,看着比杂草还要破败。
对比谷中其他区域规整肥沃、灵草长势喜人的药田,这里简直就是被遗弃的角落,连阳光都似是吝啬停留,天地间的灵气稀薄得近乎于无,唯有一股土腥味萦绕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