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云,你小儿媳妇得是大领导吧?这是组织上给她特批的公务线?”
齐美云犹豫了下,她之前还真问过小夏,遇到这种问题怎么说,邻里邻居的,说少了显得寡淡,说多了这麻烦事儿就来了。
小夏当时就宽慰她了,光明正大的,没什么不能说的。
况且大院儿里也有人在革委工作。
齐美云骄傲地笑笑,“我们家小夏在省外贸局当副局长,这不组织上刚给她加了担子,安上电话她随时能处理公务,别耽误了工作。”
等她说完,场面安静了一瞬。
随即炸开锅。
“齐医生,小夏才二十五六吧?就当局长了?”
“天老爷,他们小两口工作忙,尤其你小儿媳妇,我总共和她也没说过几句话。”
说完她呸呸两下,不能提老天爷。
“你忘了?小夏可是上过报纸!我在宋司令家里看到过!”
“怪不得人家忙!搞外贸的都是和大钱打交道吧?还真是离不开电话,有了电话白天晚上都能找着人,那是国家大事儿。”
齐美云哭笑不得,“小夏三十了,她就是看着面嫩,小渠结婚都十年了,才二十多不就闯祸了嘛?”
有人暗戳戳拍马屁,“人家是看咱们邻里邻居的待人和善吧,工作中肯定不显面嫩,要不怎么领导那些大老爷们?”
人群中的欧阳七花与她老伴儿对视一眼。
“宋医生,你小儿媳妇比你小儿子官儿大吧?他们不搬到机关大院儿住啊?上班多方便。”
齐美云似笑非笑,“老姐姐,多谢您费心了,他们在咱们大院儿住惯了,搬来搬去给组织上添麻烦,就不折腾了。”
大院儿住房紧张,也就小渠小夏没孩子住得宽松,这欧阳七花一家子是盯着不放了。
小夏之前就提过,住军区大院儿有安全感,听说机关大院儿那边特别闹挺。
欧阳七花尬笑了声,“那是那是。”
她心里暗自庆幸,幸亏她没听她老伴儿的屁话瞎折腾,就是宋司令退休了,这家人她也惹不起啊。
齐美云被问得脑瓜子嗡嗡响。
平时偶尔有老姐妹问她小两口的生育计划,这还是头回没人顾得上这个,他们军区大院儿就是军长和司令都不缺,但要是省长市长局长的,那可就新鲜了。
邻居们聊得热火朝天的,甚至有人将刚做的年货送出来贺喜了。
齐美云通通劝了回去,唯独她老姐妹送的果酒她替小夏留下了,这孩子就好这口!
她回家喜滋滋通知,“老宋,小夏进步的事儿你不知道吧?”
谁知宋正德丝毫不惊讶地嗯了声。
齐美云:“......”
一辈子就是头不声不响的闷驴,嘴上嗯着,一看就是提前知道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
宋正德眼底浮现笑意,“翁德生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的,这老伙计喝了醋,酸溜溜的。”
齐美云乐了,“你们一辈子没怎么来往,有小夏在中间,你俩倒是走动起来了。”
宋正德也有些感慨,谁曾想到。
老宋家其他人在旁已经听麻了,习惯了!
是以夏宝珠下班看到纸条上的留言去蹭饭,刚敲门,里面就开了。
宋海热情地将她请进屋,“领导,我在后勤部啊!您看您安电话吩咐我一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