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和他女儿差不多年龄的女士说他是技术大拿!
她的眼里有光,她明白这个词的份量!
他的导师曾说过,一个真正的工程师,他的手可以沾满油污,但他的良心必须像瑞士表盘一样洁净!
他不能玷污了这份纯真美好,也不能辜负自己毕生的追求。
他下意识挺直腰板,仿佛肩膀上承载了整个西德工业精神的重量,“是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费舍尔崩溃地搓脸,他就说不该让这位理想主义者跟着他来啊!shit!
夏宝珠意外地眨眨眼,蜂窝煤遇到实心眼,这让她有些不习惯啊。
好吧,这样的性格才是她之前对德国严谨工程师的固有刻板印象,虽说早就被于耳根等人破坏殆尽了吧。
她一脸动容地上前和这位留着络腮胡并不像工程师但唯一具备了匠人精神的大拿诚恳地握了握手。
“穆勒先生,您对真理的坚持让我无比动容,技术登峰造极只是您最微不足道的优点,您的品格如山才是寻常人无法企及的!”
这位穆勒先生是好人啊。
穆勒眉开眼笑地跟着她的节奏晃了晃手,是谁说中国人比西德人都古板无趣的,假新闻!
众人就这么看着她满脸严肃地花里胡哨地切换语言将西德头号工程师哄得眼角堆满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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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老虎着急地询问,“夏同志说的是哪国语言?和对方聊了些什么?”
张楷正压根听不懂法语,但还是义正言辞地胡诌:“讲设备落地后的曲折过程,夸技术贸易和设备贸易都是响应了国家的号召!交流语录心得!”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头,怪不得他们听到尊称啦,夏同志/夏科/小夏可真一颗红心向党啊!
费舍尔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直到隔日他们踏上回京的路途后,他看着火车外面的风光才重新活跃起来。
夏宝珠他们也沾光蹭上了软卧,确实比硬卧舒服多啦!
“小张,千万要将手提箱放好,回去还能赶上工业展览的尾声,要是坏了可就没时间让8517厂......”
没等她嘱托完,重新恢复精神力的费舍尔凑过来了。
“夏,我们承认在运输防护上存在疏忽,应该是异常颠簸导致防潮蜡纸错位了,我们会承担应有的责任。
但贵方验收设备时若是能发现冷凝水问题的话就能得到及时处理!难道不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么?等到了北京我要和你们的领导直接沟通!”
夏宝珠笑着看了眼他身后跟来的洋大爷们,除了真大爷穆勒露出不赞同的眼神,其他人都狠狠点头了。
没错,不光是我们运输的问题啊。
她露出个真拿你们没办法的无奈表情,拿过公文包抽出知情同意与授权书,拿在手里向他们展示,”先生们,请看清楚这句话。”
说罢她逐字逐句念道:“这是导致设备在高速运行时异常振动与精度失准的直接且唯一原因,这是你们签过字的,知道什么是sole吧?唯一!”
费舍尔身后的洋大爷们齐齐迷茫,“NO!!!签字的时候似乎不是这样的!”
深藏功与名的小夏干部耸肩,“绅士们,公共场合请不要大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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