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他回棉纺厂后,这副主任的位置还有他的一席之地不?
夏宝珠不知道的是,沙建刚本人懵圈极了,和他谈完话就直接把手续给他办好了?
他去年能来入职是因为站对了队伍,这才没被打为“保皇派”,他是无产阶级革命派啊!
凭啥用完他就丢?
要是夏宝珠知道他的想法也只会感叹他的天真,政权没稳的时候当然要团结能团结的力量了,政权稳了就要剔骨疗伤了。
她这一顿折腾何尝不是给翁军长递了梯子。
对此她心里早有准备,翁、曹是执棋人,沙建刚是一步废棋,而她是棋盘上一枚关键的棋子,哪怕她也有执棋的能力,精心设计的棋路也只是恰好走到了翁、曹二人早已期盼的落点上。
她心态放得很平,换句话说,这是她的工作思路精准服务了领导的意图,能双赢就是胜利。
她只在乎她的目的是否达成。
沙建刚当然是不甘心了,抄着前两年那套想故技重施,然而没翻起什么浪花就被强势镇压了,这回从革命派变成反革命派了。
又过了两天,政工组这个一级组直接给轻工进出口组这个三级组调拨了三位同志,明晃晃绕过了外贸组。
轻工小组在精兵简政的号召下,成了三级小组里唯一一个突破二十个编制的组。
加上对沙建刚的发配,单位内传出好多版本,但翁主任和曹副主任抓政治的同时也抓业务的消息是彻底散开了。
夏宝珠有理由怀疑这后面有两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舆论发展!
除了他们两位,剩下的两位“军、群”副主任,一位主抓治安工作,一位主抓思想政治工作,要是一二号位不对付他们还需要蹦跶着站队搞斗争。
但老大老二已经定了乾坤,就不需要他们唱戏跑圈儿了。
这年头职权集中,哪怕是运动之前副省长的职数都比后世少了一半。
每位副省长要管一大片业务,通常是按经济口、文教口、政法口分工的,职权确实比八十年代后的副省长大得多。
唐文邦这两天看她的眼神倒是挺复杂的。
似乎在说:你可真能攀附啊。
但他还是很诚实地和她缓和了关系,在参加攻关队组建讨论会议上明确表达了支持。
这就是主任们的高明之处了,根本不需要找唐文邦谈话或下发什么通知,直接安排政工组给她调了三个人这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
夏宝珠懒得管他想啥,当初唐文邦会提出调任她不过就是因为她有价值,这份心思是她安排出来的,和唐文邦有个屁关系。
但因为他是翁军长的兵,人家到底是有些感情的,她也就没急着继续折腾,被两位主任察觉就过线了。
越是这年月她越要时刻捋清自己的主线任务,自大容易翻车。
再等个四五个月吧,这火候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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