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拯救，从来不是童话故事里王子吻醒公主那么简单。
当你把那只迷途的羔羊从深渊里拉出来时，往往会顺带扯出深渊底下的……怪物。
那是罪恶的残渣，是进化的毒药。
但对于此刻已经紧握住“真实”的樱满集来说。
无论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是神还是魔。
答案只有一个——
“既然你让姐姐哭泣了，那就请你……去死吧。”
二百六十三章 病毒原罪的具象化与名为“人类”的傲慢
灵魂空间，终焉的回廊。
随着“色欲”与“怠惰”的粉色迷雾散去，樱满集牵着已经恢复了少女神智的真名，势如破竹地冲破了第六试炼——“暴怒”。
那是一片燃烧的火海，是真名对世界、对自己命运的不公所产生的极致愤怒。
但集没有用剑去对抗火，而是用身躯去拥抱火。他告诉真名：“把愤怒交给我，我来替你向这个世界宣战。”
火焰熄灭。
最后，矗立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面顶天立地的、倒映着众生相的巨大黑镜。
第七试炼——“傲慢（Pride）”。
也是……真名作为“夏娃”，自认为是被选中的新人类母亲，那种凌驾于旧人类之上的、也是最根深蒂固的执念。
镜子里走出了另一个集。
一个穿着皇袍、眼神冰冷、手中握着滴血虚空大剑的“暴君集”。
“这就是你想成为的吗？”
暴君集冷冷地质问。
“拥有力量，统治弱者，筛选生命。”
“如果不傲慢，怎么称王？”
真正的集看着那个幻影，摇了摇头。
他松开了手中的“王者之剑（Excalibur）”，让它化作光点消散。
然后，他双手空空，坦然地向前走去。
“我不做统治者。”
集的声音平静，却震耳欲聋。
“我也不是什么神明。”
“我只是樱满集。”
“一个笨拙的、胆小的、如果没有大家帮忙连路都走不稳的……普通人。”
“但我会背负。”
集走到了暴君面前，直视着那双傲慢的眼睛。
“正因为我是弱者，所以我才懂得……守护弱者的意义。”
“我的王冠，不是为了统治。”
“而是为了……赎罪。”
轰！
暴君集的表情凝固了。
镜面开始出现裂痕。
“赎罪……吗？”
暴君化作无数光点，涌入了集的体内。
那是……对自我本质的最终接纳。
咔嚓——！！！
巨大的黑镜彻底粉碎。
所有的紫色荒原、血肉大地、怪物、迷宫，在这一刻如同退潮般消散。
七道试炼，全通！
“集……”
真名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穿着哥特黑裙的魔女，也不是那个充满欲望的夏娃。
她变回了十年前，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有些羞涩，眼神清澈无比的邻家姐姐。
“谢谢你……”
真名流着泪，扑进了集的怀里。
“欢迎回来，姐姐。”
集温柔地抱住了她，像是抱住了整个世界。
这一刻，跨越了十年的“失落圣诞”，终于画上了句号。
……
现实世界，GHQ顶层废墟。
那团巨大的紫色光茧开始收缩、透明化，最后化作漫天绚烂的极光。
樱满集抱着昏迷的樱满真名（灵魂回归肉体），缓缓从光芒中降落。
楪祈跟在他身后。
三人落地的瞬间，所有的晶体化都在逆转。
“成功了？！”
恙神涯激动地冲了上去。
“真名！”
他看着那个躺在集怀里、呼吸平稳、脸上再无半点狰狞之色的少女，这个铁血硬汉的手都在颤抖。
“真的……救回来了？”
樱满春夏也捂着嘴，泣不成声。
学生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把帽子扔向了天空。
“太好了！我们赢了！”
“老师牛逼！樱满集牛逼！”
只有一个人没有笑。
五河士道。
他依然站在战场的边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并未看向那温馨的团圆一幕，而是死死地盯着……
真名的身体。
或者说，盯着真名被净化后，残留在空气中的那一缕……极度不协调的“黑气”。
“叶枫。”
士道在心中默念。
“闻到了吗？”
“叶枫：”
“啊，好臭的味道。”
“虽然真名的灵魂被救赎了，但那个‘东西’……可不打算就这么退场。”
“病毒的核心意识……也就是所谓的‘默示录意志’，被排斥出来了。”
“集！小心！”
士道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的“封解主”猛地掷出。
铮！
锡杖插在樱满集的身前，张开了一道星光屏障。
几乎是同时。
“噗嗤——！”
真名的胸口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不是血。
是一团仿佛沥青般粘稠、却又闪烁着诡异数据流光的黑色物质，猛地喷涌而出！
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半空中汇聚、扭曲、重组。
最后。
化作了一个身高三米、通体由黑色钻石构成、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的红色独眼的人形怪物。
一股比刚才的真名还要恐怖、还要纯粹的恶意，瞬间席卷全场。
那是——“默示录·原罪（Apocalypse ）”。
不是被感染的人类。
而是……病毒本身。
“为什么要拒绝进化？”
那个怪物发出了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震动，而是直接震动每一个人的脑髓，那是一种冰冷、理智、没有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人类。”
“我赐予了你们淘汰弱者、全体飞升的机会。”
“为什么要……执着于这具丑陋的血肉之躯？”
集下意识地把真名交给涯和祈照顾，自己握紧了“王者之剑”，挡在众人面前。
“你是谁？”
集怒视着这个怪物。
“我是病毒？不。”
怪物悬浮在半空，那只独眼转动了一下，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定格在士道身上。
“我是……结果。”
“我是你们人类滥用科技、妄图触碰神之领域的……报应。”
“我的诞生，是你们一手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