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便告辞离去。
院子里再次剩下他们三人。
“他开始伸手了。”诸葛青云叹了口气。
风妄走到院中那棵半枯的老树下,抬头看着被高墙切割成四方块的天空。“他想把我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榨干。”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丝极其微弱的、灰黑色的气流如同小蛇般在指尖缠绕了一瞬,又迅速隐去。“那就看看,是他先榨干我,还是我先……拆了他的台。”
他转身,看向灰隼:“我们的人,还能联系上几个?”
灰隼眼中精光一闪:“城外三十里,黑水河旧寨,还有十七个老弟兄藏着,都是赵将军当年的心腹,信得过。”
风妄点头:“想办法递个消息出去,让他们藏好,别轻举妄动。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他们。”
他又看向诸葛青云:“先生,刘启秀若再让你去商议什么,不必推辞。听听他们想干什么。”
诸葛青云看着风妄,此刻的风妄,虽然依旧病弱,但那眼神中的沉静和决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被指引的少年,而是在血与火的磨砺中,真正成长起来的势力之主。
“老朽明白。”诸葛青云躬身。
接下来的日子,风妄一边配合治疗,一边暗中恢复体力。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喝药,开始尝试主动引导体内那被压制的力量,哪怕每一次尝试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带来极大的痛苦和失控的风险。他需要熟悉这股力量,哪怕它是毒药,在关键时刻,也能成为反击的利器。
刘启秀那边似乎也不急,只是让王校尉隔三差五送来一些关于姚兵残部动向、或是边境摩擦的简报,美其名曰“让将军了解局势”。
风妄来者不拒,看得很仔细。他从这些零碎的信息里,拼凑着外界的形势。姚兵在黑石谷损失惨重,但并未伤筋动骨,仍在边境蠢蠢欲动。影卫则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而潼山内部,似乎也并非铁板一块……
这囚笼般的院子,成了他蛰伏的巢穴。药石是枷锁,也是磨刀石。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身体恢复到能挥出那一剑的时候。
窗外,潼山的天空依旧阴沉。但风妄知道,这场无声的较量,远未结束。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
下一次,被架上棋盘的,未必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