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是影卫!”韩猛目眦欲裂,挥斧格挡箭矢,“他娘的!果然埋伏在外面!”
袭击来自堡外,证实了他的猜测。影卫不仅杀了他的探子,更是在堡外设下了埋伏,就等着他们出来,或者……等着里面的人接应?
这个念头让韩猛心中一寒。他猛地回头,看向徐将军的方向。
徐将军此刻也是脸色大变,他显然也没料到堡外会有埋伏。“敌袭!全军戒备!上城墙!”他顾不上再管韩猛,立刻指挥本部士兵防御。
堡墙上瞬间乱成一团,士兵们奔跑、呐喊,弓弩手仓促还击。
韩猛抓住这个机会,怒吼道:“别管堡门了!跟老子杀上城墙!从上面杀出去!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些杂种在搞鬼!”
他放弃冲击堡门,转而率领部下沿着马道向城墙上方冲杀。此刻,他们的敌人不仅仅是堡外的影卫,也可能包括任何试图阻拦他们的人!
城墙上的刘家士兵正在应对堡外的袭击,猝不及防被韩猛这部“内乱”从侧面一冲,顿时阵脚大乱。韩猛部众如同楔子般狠狠凿了进去,与刘家士兵、与不断从墙垛翻入的影卫杀手混战在一起!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韩猛巨斧狂舞,每一斧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将一名试图靠近的影卫连人带武器劈成两半!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黑水河的老兵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结阵,用最简洁有效的战法,与身形诡异、擅长暗杀的影卫以及试图“平息内乱”的刘家士兵搏杀。他们人数虽少,但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竟然在混乱中顶住了压力。
一名影卫头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韩猛身后,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般刺向他的后心。
“将军小心!”一名断了一条胳膊的老兵猛地合身扑上,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毒刃透体而过,老兵死死抱住影卫头目,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狗杂种……一起……死吧!”
韩猛回头,正好看到兄弟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场景,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巨斧横扫,将旁边两名影卫拦腰斩断!
“啊——!!!” 无尽的悲愤和杀意充斥着他的胸膛。
堡外,更多的影卫正在试图攀城。堡内,韩猛部与刘家士兵、影卫杀得难分难解。徐将军焦头烂额,既要防御外部袭击,又要应付内部的“叛乱”,兵力捉襟见肘。
磐石堡,这个本应安全的腹地堡垒,此刻却变成了血腥的炼狱。
韩猛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他只知道向前,再向前!他要杀光这些影卫杂碎,他要带着兄弟们冲出去,他要去西北,去找风妄!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弟兄们!跟着老子!杀出去——!” 他劈翻一名挡路的刘家校尉,浑身是血,如同疯虎,率先向着一处影卫攻击最猛烈、也是守军最薄弱的城墙段冲去。
残存的一百多名黑水河老兵,发出震天的怒吼,紧随其后,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血与火,染红了磐石堡的城墙。韩猛和他的兄弟们,正在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