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
“噗!”
雨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不再是鲜红,而是混杂着暗红的污浊之色!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靠着棵树才勉强站稳。再抬头时,那双眼睛里的暗红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仿佛有两种意识在里面激烈地争夺控制权!一会儿冰冷无情,一会儿又流露出属于雨晴的痛苦和挣扎!
“锚点……意识……反噬……”她(或者它们)断断续续地低语,声音时而冰冷,时而惊恐,“守夜人……血脉……抗拒……同步……失败风险……提升……”
显然,雨晴自身的意志和守夜人血脉,正在本能地抗拒“钥匙”的完全占据!这种来自“容器”内部的抵抗,远比外部的攻击更让她(它)棘手!
风妄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紧闭的眼睛颤动了一下。
赵虎也停止了低吼,猩红的眼睛看向雨晴,里面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混乱光芒。
老鬼头看着雨晴那痛苦挣扎的样子,又看看同样不人不鬼的风妄和赵虎,心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这他妈……算不算……一家子精神病内讧?)
但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如果等“钥匙”重新稳定下来,或者彻底压制了雨晴的意识,那一切就真的完了!
“丫头!雨晴丫头!”顾寒舟突然用尽力气大喊,“醒过来!想想风妄!想想听风镇!你是雨晴!你不是什么‘钥匙’!”
他的喊声,像一颗石子投入沸腾的油锅。
雨晴身体剧震,眼中的挣扎更加激烈!
风妄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暗红的瞳孔死死盯住雨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用尽全力的声音:
“……晴…………回…………来…………”
赵虎也跟着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却同样充满执念的低吼!
三个“容器”,在这一刻,因为某种源自最深处的羁绊或共鸣,竟然同时对“钥匙”的掌控,发起了冲击!
雨晴(或者说她体内的两个意识)抱头发出凄厉的尖叫!暗红的能量和属于雨晴的纯净白光在她身上疯狂冲突、爆闪!
捆住四人的锁链寸寸碎裂!
“就是现在!跑!”老鬼头挣脱束缚,想也不想,扭头就往林子里钻!
顾寒舟也想去拉风妄和赵虎,可他刚动,就看到雨晴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暂时定格在一种诡异的、半红半白的平衡状态。
她(它们)看着想要逃跑的老鬼头,又看看挣扎起身的风妄和赵虎,最后看向顾寒舟,用一种混合了冰冷与痛苦的、极其诡异的语调说道:
“你们……跑不掉……”
“门……在召唤……”
“所有‘钥匙’……和‘容器’……”
“都……必须……回去……”
说完,她(它们)身上爆发出最后的、狂暴的暗红能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瞬间将刚刚挣脱的四人,连同她自己,一起吞没!
光芒散去。
悬崖前,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