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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归途波澜与初闻“主宰”(1 / 2)

漂泊者集市外围的短暂休整,是在高度警惕和压抑的气氛中度过的。

阵亡者的遗体被妥善收敛,重伤员在医疗舱中接受紧急救治,轻伤员则带伤参与舰船的抢修工作。“泰山号”和“华山号”的损伤极为严重,短期内无法恢复远航能力。经过紧急磋商,决定由状态相对最好的“新希望号”拖曳“泰山号”,“华山号”则在修复了基本推进和维生系统后,依靠自身动力缓慢跟随。至于“洛阳号”的残骸和牺牲者,只能暂时留在那片冰冷的虚空中,立下一块简易的纪念碑,待日后有机会再行收敛。

“启明”和“守墓人”都联系上了。

启明对于他们能成功夺取钥匙表示祝贺,但对于观测站的毁灭和姜璃等人的失踪深感痛惜与自责。“那片区域的空间在‘吞界者’暴走后已彻底封闭,我们的人无法深入查探。姜璃道友……吉人自有天相。”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遗憾。作为回报,他分享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避开目前已知危险区域的返航路线,并承诺纬度守护者会加强对这条航线的监控,提供有限预警。

守墓人的信息则更加耐人寻味。在确认钥匙到手后,他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秦守护者,钥匙既已取得,当务之急是返回你们的家园,尝试激活其与‘安全港’的共鸣。但有一事,我必须提醒你——根据我们组织最古老的零散记载,以及近年来对‘归寂之潮’仆从活动规律的观测,我们怀疑,所谓的‘清洗者’,或许并非‘归寂之潮’的真正源头,或者至少,不是唯一的源头。”

“什么意思?”秦天逸追问。

“在历次‘清洗’事件的边缘记录中,偶尔会出现一个共同的、极其晦涩的称谓——‘主宰之眼’。它似乎是一个凌驾于‘清洗者’仆从军团之上的观察者、指引者,或者……操纵者。我们怀疑,‘归寂之潮’本身可能是一种宇宙级的自然现象或周期性劫难,但‘主宰之眼’及其麾下的仆从(如虚空低语者),却是在主动利用甚至引导这种劫难,以达到某种我们尚不可知的目的。钥匙作为星族对抗‘归寂’的关键造物碎片,很可能也引起了‘主宰之眼’的注意。你们此行夺取钥匙闹出如此大动静,‘祂’……或许已经‘看’到你们了。”

“主宰之眼……”秦天逸重复着这个令人不安的名字,想起了钥匙碎片中那句“警惕‘祂们’的眼睛”。

“这只是推测,但你们必须小心。”守墓人最后说道,“返回途中,务必警惕一切异常。‘幽影’的行事风格,有时与‘主宰之眼’的某些特征有模糊的相似之处……虽然他们自称独立,但不可不防。”

联系结束,秦天逸的心头更加沉重。

钥匙、陷阱、主宰之眼、幽影的意图……谜团似乎越来越多。

但无论如何,先返回地球,利用大阵和九州鼎的力量,尝试激活钥匙,定位“安全港”,是当前唯一可行的步骤。

舰队在补充了从漂泊者集市高价购买的少量能源和修复材料后(价格被奸商抬得极高,但别无选择),踏上了漫漫归途。

由于拖着受损的“泰山号”,舰队整体航速大减,预计返回太阳系的时间要比来时延长近一倍。这无疑增加了途中遭遇意外的风险。

果然,在离开微光星域、进入相对空旷的星际介质区域后不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并非预料中的“虚空低语者”或“幽影”主力,而是……星际海盗。

不,准确说,是一支规模庞大、装备杂乱但明显经过改装强化的掠夺者舰队。他们似乎早就盯上了这支看起来伤痕累累、却依然保有先进战舰的“肥羊”,在舰队经过一片小行星带时,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数量足有上百艘大小不一的舰船,虽然单体质量远不如“新希望号”和盘古级,但胜在数量众多,且战术娴熟,配合默契。

“交出舰船和物资,饶你们不死!”公共频道中响起粗野的咆哮。

显然,这支海盗将“新希望号”等舰当成了某个在微光星域探险受损的“肥羊”势力。

若是平时,这样规模的海盗对远征舰队来说只是开胃小菜。但此刻,舰队主力受损严重,能量储备不足,人员疲惫带伤,战斗力大打折扣。

“秦主席,怎么办?打还是谈?”李锐请示。硬拼固然能赢,但必然进一步消耗宝贵的能量和损伤舰体,甚至可能造成更多人员伤亡。

秦天逸看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海盗船,眼神冰冷。他没时间也没精力跟这些宇宙鬣狗纠缠。

“叶轻舞,姬前辈,随我出击。”他做出决定,“星核,锁定海盗旗舰和主要火力点。李锐,赵明,你们指挥舰队固守,以防御为主。”

“是!”

秦天逸、叶轻舞、姬无锋再次驾驶单兵作战机甲出击。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斩首!

三架机甲如同三道死亡射线,从“新希望号”舰腹弹射而出,无视了漫天飞舞的轻型炮火和导弹,径直扑向海盗舰队后方那艘最大、最花哨、不断发号施令的改装战列舰。

海盗们显然没料到对方在如此劣势下还敢主动出击,而且是如此“原始”的单兵作战方式。等他们反应过来,调集火力拦截时,三架机甲已经凭借高超的机动和强大的个人能力(叶轻舞的星辰护盾、姬无锋的剑气开路、秦天逸的秩序偏转),冲破了外围防御,逼近了旗舰。

“开火!拦住他们!”海盗头子惊恐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

旗舰所有近防武器疯狂开火,试图构成弹幕。

但面对三位实力至少达到行星级(秦天逸)或临近行星级(叶轻舞、姬无锋)的个体,这种常规防御如同儿戏。

姬无锋一剑斩出,璀璨剑光如同银河倒悬,将前方数门自动炮台连同其后的装甲一起斩开巨大的缺口。

叶轻舞身形如电,从缺口突入,灵能刃闪烁,所过之处,内部通道的守卫和管线纷纷断裂。

秦天逸则目标明确,直扑舰桥。沿途遇到的海盗,无论穿着动力甲还是使用能量武器,在他随手挥出的秩序冲击下,都如同破布娃娃般被击飞、瓦解。

短短两分钟,三人便如同杀神般,凿穿了旗舰的层层防御,冲入了舰桥。

舰桥内,数十名海盗惊恐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三架机甲,以及他们身后一路的狼藉。那个之前还嚣张无比的海盗头子,此刻瘫坐在指挥椅上,面如土色。

“你……你们是什么怪物……”他颤声道。

“你没资格知道。”秦天逸的声音透过机甲传出,冰冷无情,“下令,让你的舰队立刻停止攻击,解除武装,原地待命。否则,你和这艘船,立刻消失。”

海盗头子看着机甲手中那跃动着金色电弧的能量长枪,以及旁边那两架机甲手中寒光闪闪的利刃,毫不怀疑对方能做到。

“停……停止攻击!所有船,停火!解除武装!”他几乎是哭喊着下达了命令。

外面的海盗舰队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旗舰突然停止攻击并发出投降指令,一时间也陷入了混乱。一些悍匪试图继续攻击,但很快被“新希望号”和盘古级的反击火力打爆。失去了统一指挥,大部分海盗船在犹豫片刻后,选择了服从——毕竟,老大还在别人手里。

一场可能消耗巨大的遭遇战,以雷霆般的斩首行动迅速终结。

秦天逸没有赶尽杀绝,他逼海盗头子交出了舰队的部分能源和稀有材料作为“买命钱”,并勒令他们立刻滚出这片星域,不得再跟踪骚扰。

海盗们如蒙大赦,丢下“赎金”,驾驶着残破的舰队(旗舰被秦天逸彻底破坏了动力和武器系统,只能被拖走)灰溜溜地逃走了。

这次事件,虽然顺利解决,但也给秦天逸敲响了警钟。失去了大阵和主场优势,在广袤而危险的星海中,任何一点虚弱都可能引来觊觎。必须尽快返回地球。

归途的后半段,舰队更加小心谨慎,日夜兼程。

终于,在离开静谧回廊两个月后,熟悉的太阳系出现在了传感器的边缘。

那颗蔚蓝的星球,在漆黑的背景中,散发着令人心安的、柔和的光芒。围绕其运转的《周天星斗护世大阵》能量网络,即使在遥远的星际距离外,也能被秦天逸的“守护之心”隐约感知到,如同一曲无声却雄壮的守护乐章。

“回家了……”舰桥内,许多人热泪盈眶。这一次远征,牺牲了太多同伴,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地球方面早已通过量子通讯得知了他们归来的消息。当舰队缓缓驶入火星轨道时,前来迎接的仪式舰队(由新建造的星舰和轨道防御平台组成)已经列队等候。没有盛大的庆典,只有肃穆的敬礼和无声的迎接。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秦天逸等人乘坐交通艇,直接降落在昆仑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