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真是个笑话(2 / 2)

猪八戒被妖怪抓走了。

他跑到唐僧面前,焦急地大喊:“师父,不好了!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

孙悟空和猪八戒都被抓走了。

他跑到唐僧面前,带着哭腔大喊:“师父,不好了!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被妖怪抓走了!怎么办啊!”

永远的背景板,永远的传话筒,永远的和事佬。

他从不主动降妖,也从不出谋划策。

他从不表达自己的观点,也从不参与任何争执。

他的任务,就是挑着担子,看着马,在师兄弟被抓走后,回来报个信。

然后,等着孙悟空自己回来,或者去找救兵。

天幕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刻的悲哀。

“他不是‘老实’,他是‘心死’。”

“他不对,也不错。他只是不想再参与任何因果,不想再做出任何选择,因为他怕了,他怕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都会再次招来灭顶之灾。”

“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思想,没有灵魂的应声虫。”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安安稳稳地走完这十万八千里路,完成自己的‘KPI’,然后拿回那个他早已不在乎的‘编制’。”

“唐三藏,你看着这个沉默的徒弟,你真的以为,他被你‘度化’了吗?”

“不,他只是把取经,当成了另一场更漫长的‘飞剑穿心’。他忍着,熬着,只求一个刑满释放。”

……

这一刻,万界寂静。

如果说,孙悟空的真心被负,让人愤怒。

猪八戒的本性未改,让人鄙夷。

那么沙悟净的“心死”,则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悲凉。

斗气大陆。

一个刚刚觉醒斗志的少年,看着天幕,喃喃自语:“一个人的心,真的可以死掉吗?”

他身边的老者叹了口气:“当希望被反复碾碎,当忠诚换来的是无情的惩罚,心,自然就死了。”

“他不是没有棱角,只是他的棱角,早就被天庭的酷刑,磨成了粉末,撒进了流沙河里。”

汉末三国。

曹操久久不语。

他麾下有降将,有因为家族被灭而投靠他的谋士。

他能从那些人的眼中,看到隐藏的恨意,或者复仇的火焰。

但他从未见过沙悟净这样的眼神。

那是一种彻底的空洞。

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欲望,没有目标。

“这样的人……”郭嘉的声音有些干涩,“活着,与死了何异?”

曹操缓缓摇头:“不一样。死了,便一了百了。而他,是想用这种‘活死人’的方式,换一个解脱。”

“可悲,可叹。”

网络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彻底爆发了。

“破防了,我为沙师弟破防了!以前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才是最惨的那个!”

“天庭PUA受害者+职场霸凌后遗症!这不就是现实中那些被社会毒打后,彻底“躺平”的我们吗?”

“大师兄说的对,二师兄说的对,领导说的都对!我没有意见,我不想加班,我只想下班!”

“他的经典台词:‘师父,大师兄被妖怪抓走了’。潜台词:‘老板,A项目组的组长被客户骂跑了,反正不关我事,我就是来通知你一下。’”

“他不是不会打,他好歹是卷帘大将!他只是不想打了!打赢了,功劳是孙悟空的;打输了,责任是自己的;不打,就永远不会犯错!”

“‘KPI’这个词用得太精髓了!沙僧就是天庭外派到取经项目组的员工,他的KPI就是‘保证唐僧活着到达西天’,至于过程?死多少猴子,懒多少猪,与我何干?”

“他才是看透了西游本质的人啊!这就是一场戏,一场神佛早就安排好的戏!他不想当主角,也不想当配角,他只想当一个安全的背景板!”

“心疼沙师弟!他埋葬的不是忠心,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为天庭掌灯卷帘的自己!”

一声声的叹息,一句句的“心疼”,在万界响起。

人们终于明白了,那个憨厚老实的沙师-弟,那副沉默的面孔下,隐藏着怎样一颗千疮百孔,早已死去的心。

灵山。

大雷音寺。

万佛寂静。

旃檀功德佛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如果说,孙悟空的真相,是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猪八戒的真相,是揭开了他伪善的面具。

那么沙悟净的真相,则是釜底抽薪,彻底动摇了他“西行功德”的根基!

他从未真正关心过沙悟净的过去。

他只知道,这是观音菩萨为他找的徒弟,老实,听话,肯干活。

这就够了。

他享受着沙悟净的“顺从”,并将其当做自己“教化有方”的证明。

可现在,天幕将这块遮羞布,狠狠地撕了下来!

那不是顺从!

那是绝望!

那不是教化!

那是无视!

他根本没有看到沙悟净内心的痛苦与挣扎,他只看到了一个好用的、不会惹事的挑夫!

这一刻,天幕之上,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三个徒弟的身影缓缓浮现,并列在一起。

最后,也是最致命的质问,响彻三界,回荡在灵山之巅,灌入旃檀功德佛的每一个毛孔。

“一个真心换不来信任。”

“一个凡心从未死去。”

“一个忠心早已埋葬。”

“唐三藏,你的三个徒弟,你可曾真正‘度化’过任何一个?”

“你西行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换来的所谓‘功德’,究竟是度化了众生,还是……只度化了你自己?!”

“轰!”

旃檀功德佛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崩塌了。

他那庄严宝相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万丈功德金光,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暗淡。

他……错了吗?

他这一生的信仰,他穷尽一生的追求……

全都是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