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冰凉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微弱、却尖锐到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长歌眉心深处炸开!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被狠狠刺入脑髓!眼前景象猛地一黑,无数破碎、扭曲、无法理解的色彩碎片在黑暗中疯狂闪烁、旋转,耳边响起无数重叠的、意义不明的嘶吼和低语,如同来自深渊的回响!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如同一次短暂而剧烈的电击。
视野恢复的瞬间,他看到女子的指尖悬停在我眉心前方,距离皮肤只有不到半寸。她脸上那清浅慵懒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专注的、仿佛在凝视着某种稀世奇珍的探究神情。那双看似柔和的眼眸深处,此刻却闪烁着一种非人的、近乎无机质的、洞彻一切的光芒,如同能直接看穿皮囊,直视灵魂最深处隐藏的污秽与秘密。
她微微歪了歪头,像是确认了什么,唇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也更……神秘莫测。
“呵……”一声极轻的笑语,如同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了然。
“你身上……”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同玉磬轻敲,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所有的嘈杂,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雨点,砸进他的意识深处。
“……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悬停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收了回去,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她脸上的专注和那种非人的光芒也瞬间敛去,又恢复了那副慵懒清浅、人畜无害的模样。她甚至还对长歌眨了眨眼,带着一丝俏皮。
然后,她转过身,月白色的裙裾和烟霞色的纱衣轻轻旋动,如同投入水中的一滴墨汁,无声无息地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眨眼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长歌僵立在原地。
而在远处一个高楼之上,一人站在高楼边缘,身躯如同定海神针,深深扎入脚下泛着温润玉光的合金平台。一身玄青为底、缀以金纹的戎装,厚重如山岳,肩甲高耸如嶙峋峰峦,在仙舟核心区域永不熄灭的柔和星灯与远处玉界门吞吐的流光映照下,流动着冷硬的金属辉光与内敛的玉质温润。
这身甲胄并非凡铁,而是罗浮仙舟千万年锻造技艺的结晶,其上每一道简洁而古老的云纹,都仿佛沉淀着过往征伐的硝烟与守护的誓言。
他并未佩剑,双手负于身后,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如同支撑仙舟穹顶的巨柱。
深邃的目光穿透了脚下层层叠叠、灯火璀璨的星槎海中枢——那如同巨大蜂巢般精密运作的港口、穿梭如织的星槎流光、以及更远处如同无尽山脉般延展的仙舟主体结构——最终投向那浩瀚星海的深处,投向玉界门旁的僵立的身影。
那人注视了这一切,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