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姐夫的手艺真是绝了!比金人巷那家老字号还好吃!”
灵汐也夹了一筷子清爽的玉笋,细细品尝,眉眼弯弯:“小歌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长歌闻言,眼中也泛起暖意,他给灵汐也盛了一碗月华凝露羹,“阿姐尝尝,可还合口味?”
灵汐接过,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火候正好,清甜温润,最适合流儿了。你这心思啊,都用在她身上了。”
她打趣地看着镜流,镜流耳根微红,低头小口喝着羹汤,嘴角却微微上扬。
景元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还不忘八卦:
“师伯,快说说,昨夜那帮公司走狗,您到底是怎么收拾的?外面传得可神了!什么一剑冰封千里,什么眼神杀人于无形……”
长歌夹了一块镜流爱吃的清蒸玉瑶贝放到她碗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不过是些不知死活的老鼠,清理干净便是。手段如何,不重要。”
“就是!”白珩挥舞着筷子,义愤填膺,“敢打镜流姐的主意,还敢夜袭剑首府,活该变成冰渣渣!姐夫干得漂亮!看以后谁还敢在罗浮撒野!”
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景元和白珩插科打诨,讲述着大会上的趣事;灵汐时而含笑听着,时而与长歌低声交谈几句家常,充满了长姐的关怀;镜流话不多,但神色放松,在长歌身边显得格外安宁。
饭后,灵汐拉着镜流去庭院散步消食,顺便低声说着姐妹间的体己话。
白珩和景元则抢着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夹杂着笑闹声。
长歌移步至院内的石桌旁。
月色清朗,星河璀璨,仿佛昨夜的血腥从未发生。
长歌端起小巧的茶杯,看着杯中碧绿的茶汤,目光平静无波,深邃如渊,自言自语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罗浮的安宁,非是他人施舍得来。若那‘琥珀王’自持身份,欲为走狗出头……”
他顿了顿,杯中茶水表面竟无声地凝结出一层薄薄的、转瞬即逝的霜花,“那便让他也尝尝,触碰逆鳞的滋味。”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斩钉截铁、冻彻星河的决绝。
庭院中传来灵汐和镜流轻柔的笑语,厨房里白珩和景元还在斗嘴。
长歌的目光透过窗棂,落在那抹月下清冷的白衣身影上,眼底的冰寒瞬间消融,化作一池温柔的春水。
无论星海深处酝酿着怎样的风暴,此刻的剑首府,灯火可亲,欢声笑语,是他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港湾。
而这份守护的力量,足以让任何心怀叵测者,在动手前,先掂量掂量那“触之必亡”四个字的分量。
灵汐挽着镜流的手走回来,看到桌边的人,笑道:
“小歌,别光顾着喝茶,厨房里还有我下午特意做的浮羊奶冻,快来尝尝,晚了可就被小珩和景元那两个馋猫抢光了!”
“来了,阿姐。”长歌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浮现温暖的笑意,起身迎向他的家人。
窗外的星河依旧璀璨,而剑首府的灯火,在罗浮宁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