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不过…”长歌点头,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小金已经给我传了信来,丹枫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景元与白珩呼出一口气来:“还好没事!”
长歌看了看灵汐,又看向镜流,与她说道:“咱们去古海边看看吧,丹枫往那里去了。”
灵汐摇头道:“你们几人去吧,我就不去了,在家里修整修整植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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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边的沙滩上
古海的风带着特有的咸涩与微凉,拂过细软的白沙。
潮声阵阵,如亘古的低语。
一张素雅的茶桌临海而设,几把藤编座椅随意摆放,丹枫端坐主位,月白长袍被风轻轻卷动,衬得他如礁石般沉静。
侍从无声退去,只留下茶香袅袅,与海的气息交织。
见到长歌后,丹枫点了点头,小金龙从丹枫的手腕处飞到了镜流的怀中,亲昵着镜流。
丹枫一挥手,侍从们退去了。
他将茶水倒好,对着众人说道:“这鳞渊春时候正好,莫要凉了。”
白珩围着丹枫,左瞧瞧右瞧瞧,诙谐道:“不愧是龙尊,那些龙师怕是又吃了一次瘪。”
白珩的调侃打破了沉静。
丹枫执壶的手稳如磐石,碧色的茶汤精准注入杯中,水面微澜不惊。
他抬眸,目光掠过白珩,最终落在长歌身上,语气平淡无波:“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长歌微笑颔首,在丹枫对面落座。镜流抱着小金龙,指尖轻轻梳理着它微凉的鳞片,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咕噜声。
景元和白珩也相继坐下。
“好茶。”长歌端起那杯“鳞渊春”,浅碧的茶汤在白玉杯中澄澈透亮,氤氲的热气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
他轻啜一口,温润的茶汤滑入喉间,带来一丝微妙的回甘,仿佛蕴含着鳞渊境深处草木初生的蓬勃生机。
镜流也品了一口,清冷的眉眼间流露出些许赞赏:“确是应时佳品,火候也妙。”
她怀中的小金龙似乎被茶香吸引,探出小脑袋,好奇地嗅了嗅镜流手中的茶杯,又歪头看了看丹枫。
丹枫并未看它,只是又为自己续了一杯,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
“诸位喜欢便好。”
他的目光投向辽阔的海面,深邃的碧瞳映着幽蓝的海水,
“古海潮汐,万载如一。而人心,却常如这海面,看似平静,暗流汹涌。”
这话意有所指。长歌放下茶杯,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一点:
“暗流终有平息之时,只要根基稳固,礁石不移。”
他看向丹枫,眼神温和却带着洞悉,“龙师一脉,不过是水面浮沫。真正的砥柱,在于龙尊之心。”
丹枫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杯中的碧色茶汤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望着海天相接处翻涌的白色浪线。
小金龙似乎感受到气氛的凝重,从镜流怀中挣脱,飞到茶桌中央,好奇地用爪子拨弄了一下景元面前茶碟里的一枚精致茶点。
景元正想伸手去拿,却被小家伙抢先一步叼走,惹得他哭笑不得:“喂!那是我的!”
白珩噗嗤一笑:“连小金龙都知道景元的东西最好‘抢’!”
这小小的插曲冲淡了方才的凝重。丹枫的目光终于从海面收回,落在了那枚被小金龙护在爪子下、正用小尖牙努力啃着的茶点上。
他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根基……”他低声重复着长歌的话,声音低沉,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