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又像往常一样,众人时常聚在剑首府里喝茶。
袅袅茶香混着庭院里花草的清气,驱散了星槎海港的喧嚣,只余下悠闲的时光流淌。
不知不觉五余年时间已过,对于长生种来说不过一瞬,而对于短生种来说又有多少个五年呢?
长歌此刻却毫无架子地斜倚在软榻上,手指慵懒地卷着爱妻镜流垂落的一缕银发,仿佛只是邻家一个俊逸闲散的公子哥。
唯有那双偶尔掠过庭中花叶的深邃眼眸,不经意间流露出洞悉万物、割裂虚空的锋芒,无声诉说着他超然的身份。
“嘿!我说,”白珩放下茶杯,眉飞色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昨天应星给我发消息了!”
她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景元立刻来了精神,放下手中的糕点:“应星?那个朱明的小匠人?他说什么了?”
白珩得意地晃了晃玉兆通讯器:“他说,他受怀炎前辈委托,前来交接罗浮仙舟新一批定制军器的验收和后续维护事宜!而且,怀炎前辈还特意让他自己留在罗浮历练一番!嘿嘿,这下可热闹了!”
“哦?”长歌剑仙微微抬眸,那慵懒的姿态未变,但周身似乎有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剑气流转,让庭中几片飘落的花瓣无声地改变了轨迹。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怀炎前辈,终于舍得把这柄刚淬出炉的‘剑胚’放出来,扔进罗浮这潭深水里磨砺了?”
他的话语带着独有的锐利比喻,直指核心,“看来,他对这‘剑胚’的材质和火候都颇为自信,想借罗浮的‘水’与‘石’,看看能磨出何等锋芒。”
镜流倚在夫君身侧,闻言轻轻颔首。
作为剑仙卫骁卫和长歌的妻子与徒弟,她对剑的理解同样深刻:
“独自负责罗浮军器重任,怀炎前辈此举,既是信任,亦是试炼。罗浮工造司虽非以铸造闻名寰宇,但其法度森严,技艺传承亦有独到之处。这位应星小友,确需拿出真本事,方能在此立足。”
她的话语平静,却自有一股剑的冷冽与精准。
“历练?”丹枫轻哼一声,碧瞳中龙影微闪,周身气息愈发清冷孤高,与长歌那内敛的剑意形成微妙对比。
“天才匠人…怀炎的眼光自不会差。只是,罗浮这潭水,比他想象的可能更深、更浊。希望这把‘剑胚’,莫要被磨蚀了本心,或是…过早地折断了。”
龙尊的担忧,带着一丝俯瞰尘世的漠然。
灵汐抱着已经长大一圈、正用爪子小心翼翼扒拉着果盘里点心的玉雪小金龙,闻言温柔一笑,指尖流淌着安抚人心的柔和气韵:
“这是个好机会。罗浮的风土人情与朱明迥异,星海交汇,市井繁华,若能沉心体会,于他技艺的‘道’与自身的‘心’,皆是滋养。怀炎前辈的深意,或许正在于此。”
她怀中的小金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期许,发出细微而欢快的呜噜声。
“哈哈,太好了!”景元一拍大腿,少年英气勃发,眼中战意(或者说切磋欲)与好奇交织,“白珩姐!他什么时候到?住哪儿?工造司安排好了吗?”
他语速飞快,“等他忙完交接,我一定要去拜访他!不切磋,就聊聊锻造心得!我的阵刀上次在演习里磕了个小口子,正愁找不到真正懂行的匠人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