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匠术,已近乎造化之功。应星小友,你已窥得‘器’与‘灵’相合的门径了。”
灵汐温婉地笑着,为应星续了一杯温热的灵茶:“那核心脉动之时,确如一颗新生星辰,蕴含着无限可能。只是,”
她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如此强大的‘心脏’,其躯壳的锻造,怕也是惊世骇俗的挑战吧?”
提到躯壳,应星的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他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推演着某种结构:
“是挑战。核心的输出峰值和特性远超常规。传统机巧的框架,无论是关节结构、能量传导路径还是装甲强度,都无法承受。我需要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的设计。”
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眼神放空,显然思绪已经飞回了工坊,飞到了那些尚未成型的图纸和材料堆中。
手指敲击的节奏,隐隐带着某种复杂能量回路的韵律。
“哎呀呀!吃饭呢!不许想工作!” 白珩立刻用公筷敲了敲应星的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把他从沉思中拉回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灵感也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尝尝这个,星槎海银鲟,鲜得很!”
景元也连忙打岔:“就是就是!应星,你那个修金人的手法才叫绝!那冷焊膏,回头给我云骑军后勤弄点配方呗?太好用了!”
镜流虽未言语,却将一碟精致的、散发着清甜香气的建木花果酥推到了应星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丹枫安静地品着茶,目光却落在应星无意识敲击桌面的手指上。
那指尖残留着细微的能量感应纹路,敲击的节奏…他龙瞳微动,似乎捕捉到了某种极其精妙的结构雏形在应星脑海中一闪而过的轨迹。
他端起茶杯,掩饰住眼底一丝极淡的讶异。
这个短生种对结构和能量的直觉,简直如同本能。
在众人刻意的插科打诨和美食的慰藉下,应星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重新拿起筷子,认真地品尝起白珩夹来的银鲟,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疲惫的身体仿佛每个细胞都在欢呼。
他也尝了镜流推来的花果酥,清甜不腻,带着初春嫩芽特有的生机气息,意外地合他胃口。
席间的气氛渐渐活络。
景元绘声绘色地讲着云骑军巡逻时的趣事,白珩叽叽喳喳地分享着长乐天最新的八卦,长歌与灵汐低声谈论着建木近期的灵韵波动,镜流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丹枫虽依旧话少,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也淡了许多,偶尔景元说到好笑处,他眼中也会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莞尔。
小金龙盘在灵汐特意为它准备的小软垫上,面前放着切碎的灵果和特制的肉糜,吃得小肚子滚圆,满足地打着小呼噜。
这难得的、充满了烟火气和同伴温情的休憩时光,如同暖流,悄然滋润着应星因专注技艺而略显干涸的心田。
他看着眼前谈笑风生的伙伴们,看着他们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和“不想辜负”的情绪,悄然替代了单纯的胜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