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吐了吐舌头,缩回手。
白珩也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但还是忍不住嘀咕:“小气鬼应星,摸一下尾巴怎么了…”
丹枫这时才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的龙尾,蕴含古海本源与不朽之力,非是凡物。尔等莫要亵玩。”
这话既是解释,也是对应星新身份的一种无形维护。
白珩和景元翻了翻白眼,看向丹枫的眼神也带着些渴求。
白珩叹了口气:“唉!不知道何时能摸到丹枫的尾巴。”
应星感激地看了丹枫一眼,虽然对方表情依旧冷淡。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掉身后那条存在感极强的尾巴,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而温暖的面孔,一种劫后余生、大愿得偿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走吧,” 应星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和期待,“不是有庆功宴?我饿了。”
经历了生死蜕变、百炼夺魁、废料重生,此刻他最需要的,或许就是和这群生死与共的伙伴,在喧嚣与烟火气中,好好地喝一杯。
“对对对!庆功宴!” 白珩立刻又兴奋起来,忘了尾巴的事,拉起灵汐的手,“灵汐姐,快走快走!今天一定要灌醉应星!让他用尾巴给我们表演卷酒坛子!”
“喂!” 应星的脸又黑了。
众人哄笑着,簇拥着这位新鲜出炉、带着龙裔神秘色彩却又依旧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倔强匠人的百冶应星,融入了长乐天璀璨的灯火与喧嚣之中。
星辉洒落,映照着他们前行的身影,也映照着应星身后那条在灯火中流淌着星翠光芒、似乎也带着一丝惬意微微摆动的龙尾。
百冶大炼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长歌、丹枫和灵汐时常在剑首府呆着,镜流有时率领剑仙卫外出征讨丰饶孽物,景元则是巡视罗浮内部,应星在工造司赶制器械,白珩到处支援。
这一日,他们又聚集在剑首府品茗。
剑首府的庭院,灵植吐翠,微风和煦。
石桌旁茶香袅袅,众人难得齐聚,享受着百冶大炼喧嚣落定后的宁静。
景元嬉皮笑脸地勾着应星的肩膀,少年意气中带着对挚友兼顶级匠人的信赖:
“应星!你看我这云骑骁卫,冲锋陷阵,没件趁手的神兵可不行!虽然跟师父师伯学了剑法,但总觉得还是大开大合的阵刀最合我性子!给我来一把呗?要能横扫千军、坚固耐用,最好还能配合点战术变化…”
他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手持神兵阵刀、指挥若定的英姿。
应星被他晃得无奈,手肘轻轻一顶,试图把这粘人的家伙推开:“我还没答应呢…”
话音未落,白珩立刻凑了上来,狐狸尾巴欢快地摇动,双手合十,眼睛扑闪扑闪:
“就是就是!小应星!没有好弓的飞行士,就像折了翅膀的鸟!威力直接掉一半!你看姐姐我出生入死,支援八方,多不容易!给姐姐量身打造一把曲弓吧?要轻巧灵动,射程超远,最好还能带点迷惑对手的幻光效果!”
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手持流光溢彩的神弓,箭无虚发的飒爽模样。
应星看着眼前两张充满期待的脸,一个狡黠如狐,一个热烈似火,最终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好好好…怕了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