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薄雾如纱,轻柔地笼罩着剑首府的庭院。
灵植叶片上凝结着晶莹的晨露,空气中弥漫着清冽湿润的草木气息。
庭院一角,剑光清寒,破开薄雾,发出细微而锐利的“嘶嘶”声。
镜流一身素白劲装,银发高束,身姿矫若游龙。
她并未动用凝霜剑,仅以指代剑,指尖萦绕着凝练到极致的冰寒剑气,随着她的动作在方寸之地划出道道玄奥轨迹。
每一次点、刺、挑、抹,都带着返璞归真的韵味,剑气虽凝而不发,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草叶上瞬间凝结出细小的霜花。
长歌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下,一身宽松的青色常服,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袅袅的灵茶,目光温柔地追随着场中那抹清冷如月的身影。
他并未出声指点,只是静静地欣赏着妻子演练剑法时那份专注与浑然天成的美感。
当镜流一套精妙的基础剑诀使完,收势而立,气息平稳如初时,长歌才含笑走近。
“流儿剑意愈发精纯了。” 长歌的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却温润悦耳。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一方素白的丝帕,动作轻柔地拭去镜流光洁额角渗出的一层极细微的薄汗。
那动作熟稔而亲昵,仿佛做过千百遍。
镜流没有拒绝,微微仰起脸方便他动作,清冷的眸光在长歌专注的眉眼上停留,如同冰雪映照暖阳,融化出一丝极淡的暖意。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落在长歌手中的茶杯上。
长歌立刻会意,将手中那杯自己只抿了一小口的、温度正好的灵茶递到她唇边。
镜流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茶汤入喉,驱散了晨练带来的微末寒意。
长歌看着她微微滚动的喉间和低垂的睫毛,眼中笑意更深,低声问道:“可还要?”
镜流摇摇头,目光转向庭院另一侧——临时搭建的锻造工坊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铛!铛!”锻打声,以及应星偶尔夹杂着不耐烦的低喝:“…尾巴!安分点!”
长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忍不住莞尔。
他伸手,极其自然地揽住镜流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将她带向回廊下的石桌。
桌上早已备好了灵汐准备的、适合晨间的清淡灵食。
“应星与他的‘神匠之尾’,看来还需时日磨合。”
长歌笑着替镜流拉开座椅,自己也在她身侧坐下,顺手将一块散发着清甜米香和灵植芬芳的“玉髓米糕”夹到镜流面前的碟子里,
“倒是白珩那丫头,怕是等不及了,一大早就去工造司‘监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长歌的话,工坊方向突然传来白珩兴奋得拔高的声音:
“哇!应星!这个弧度!这个流线!太完美了!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轻灵又不失力量感!我的宝贝弓啊!!!”
紧接着是应星压抑着烦躁的低吼:“…白珩姐!别靠那么近!炉火危险!还有…离我的尾巴远点!它现在…很敏感!”
镜流安静地吃着米糕,听着远处传来的热闹动静,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的气息却显得格外宁静柔和。
长歌则含笑为她布菜添茶,偶尔低声说几句闲话,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