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被他看得心跳有些失序,清冷的眸光在他温柔的注视下微微闪躲,却又忍不住回望。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如同投入长歌心湖的石子,漾开无尽的涟漪。
长歌眼中笑意粲然,忍不住低头,一个轻柔的吻,如同羽毛般,轻轻落在镜流光洁的额头上。
不远处,正在研究星槎引擎的应星无意间抬头瞥见这一幕,瞬间被嘴里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惹得景元莫名其妙。
白珩则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丹枫的目光从穹顶收回,淡淡扫过那对璧人,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傍晚时分,众人带着大包小包的收获——白珩的点心和新裙子料子、景元的炸巧果、应星淘到的几块稀有矿石边角料、灵汐给小金龙买的会发光的玩具球——登上了长乐天最高的开放式观景台“摘星阁”。
这里视野极佳,能将罗浮仙舟鳞次栉比的建筑、穿梭如织的星槎、以及远处翻涌的瑰丽云海尽收眼底。
夕阳熔金,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
白珩迫不及待地打开“云外斋”的点心盒子,各种精致玲珑、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点心摆了一地。景元立刻加入扫荡行列。
灵汐将点心分给安静坐在一旁的小金龙和丹枫。
丹枫接过一块清雅的荷花酥,小口品尝着,目光落在远处云海翻腾的壮丽景象上。
应星则找了个角落,掏出他那几块矿石和随身携带的小工具,借着夕阳的光开始研究起来,那条隐匿的龙尾似乎也因主人的专注而彻底安静下来。
长歌拉着镜流,走到观景台最边缘的栏杆处。
这里视野最为开阔,晚风也带着云海的湿润气息。
“累吗?” 长歌将镜流揽入怀中,让她靠着自己宽阔的胸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冷的梅香。
他的手自然地环在她腰间,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暖意。
镜流放松地依偎着他,轻轻摇头。
一天的喧嚣过后,此刻的宁静与依靠显得格外珍贵。
她望着天边燃烧的晚霞,清冷的眸光也被染上了一层暖色。
“看那边。” 长歌指着云海深处,一处被夕阳映照得如同流淌着熔金般的巨大云旋,“像不像…我们第一次练成‘双星引’时,剑气搅动的那片星云?”
镜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中也浮现出回忆的微光。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他身边那个倔强沉默的小徒弟,两人第一次心意相通,剑气交融,引动了天象异变。
“嗯。” 她轻声应道,身体又往长歌怀里缩了缩,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暖意和淡淡的茶香。
长歌收紧了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中,仿佛要为她挡住世间所有的风雨与寒意。
晚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袂与发丝,纠缠在一起。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重叠着,仿佛永不分离。
“流儿,” 长歌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只有怀中的她才能听清,
“无论你是执剑的剑首,还是当初那个在我身后练剑的小徒弟…你永远都是我的流儿。是我要用一生去守护、去珍视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