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梅枝上凝着细小的露珠。
镜流已在庭院一角,演练着一套极其缓慢、却蕴含着无尽锋芒的基础剑式。
“支离”剑并未出鞘,只是悬在她腰间,那深邃的裂痕纹路在晨光下流转着微弱的混沌流光,仿佛在无声地呼应着主人的剑意。
每一次抬手、拧腕、点刺,都带着一种返璞归真的韵律,空气被无声地切开,留下一道道极淡的冰痕。
长歌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温着一壶“雪顶含翠”。
他的目光并未离开镜流的身影,温润的眼底映着那抹清冷的素白。
当镜流一套剑式收尾,气息平稳如初时,长歌恰好提起玉壶,将澄澈碧绿的茶汤注入两个白玉杯中。
“流儿,歇歇。” 长歌温声唤道。
镜流收势,转身走来。
长歌已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温度正好。
镜流端起茶杯,小啜一口。
清冽的茶香带着一丝回甘,驱散了晨练的微凉。
她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长歌身上。
长歌微微一笑,站起身,极其自然地走到她身后。镜流微微一愣,却并未拒绝。
长歌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拂过她因练剑而略显散乱的银发,动作熟稔地将几缕不听话的发丝拢到耳后,又拿起她随意放在石桌上的那根素白发带。
“抬手。” 长歌的声音带着笑意。
镜流依言抬起手臂。
长歌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她如瀑的银发间,将长发拢起,用发带束成一个简洁利落的马尾。
他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她颈后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酥麻。
束好发,长歌并未立刻退开,而是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日的发髻,衬得我家流儿越发英姿飒爽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镜流身体微僵,耳根迅速染上绯色。
她下意识地想去碰自己的头发,却被长歌按住了手。
“别动,很好看。” 长歌低笑,顺势在她光洁的侧脸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咳咳咳!” 一阵夸张的咳嗽声从回廊转角传来。
白珩探出脑袋,狐狸耳朵竖得老高,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促狭笑容,“哎呀呀!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打扰姐夫姐姐晨间‘切磋’了?”
镜流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脱长歌的手,后退一步,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她故作镇定地重新拿起“支离”剑,转身走向庭院另一边,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长歌看着妻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一脸坏笑的白珩,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的笑意:“白珩丫头,你这‘扰人清梦’的功夫,是越发精进了。”
“嘿嘿,过奖过奖!” 白珩笑嘻嘻地蹦跶过来,拿起桌上另一杯茶一饮而尽,“对了姐夫,我新得了个飞行特技,待会儿去星槎海试飞,要不要让镜流姐一起来看?保证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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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灵木气息。
应星正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特制的玄玉剑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