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剑首府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缓慢却实实在在的复苏。
长歌因力竭和神识损耗过度,再次陷入了昏睡调养,但这一次,镜流守候时的心情已然不同,充满了希望与心疼。
丹枫在苏醒后,经历了短暂的迷茫与虚弱期。
龙狂虽被压制治愈,但那场发生在丹腑深处的风暴以及长歌引入的安魂玉力量,似乎也对他产生了某种深远的影响。
他变得更加沉默,常常独自静坐,内视着体内那枚缓缓旋转、与自身龙尊之力完美共存的安魂玉,龙瞳深处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但他对长歌的感激是毋庸置疑的,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向镜流询问长歌的状况。
应星的情况越来越好,龙狂迹象完全消失,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时间恢复力量和对那新生“安魂玉”的完全适应。
他已经能下床走动,甚至偶尔会去工造司看看,虽然还不能亲自锻造,但看着那些熟悉的炉火与器械,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白珩彻底恢复了她活泼的本性,作为特殊新生的狐人长生种,她对自己仿佛无穷无尽的精力感到新奇不已,整天叽叽喳喳,围着逐渐康复的应星和沉默的丹枫打转,试图驱散府中残留的阴霾。
她也是唯一敢跑去“骚扰”还在昏睡的长歌,对着镜流拍胸脯保证“一定能吵醒姐夫”的人。
景元忙碌于将军政务与探望众人之间,虽然疲惫,但看着府中日益好转的气氛,眉宇间的沉重也渐渐化开。
他将罗浮治理得井井有条,联盟的援助也陆续到位,重建工作稳步推进。
这一日,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镜流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长歌来到庭院中晒太阳。
白珩正手舞足蹈地给坐在石桌旁喝茶的丹枫和摆弄着一个小零件的应星讲着星槎海的新鲜事。
景元处理完公务也赶了过来,笑着听白珩夸张的叙述。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从前,却又截然不同。
他们经历了生死,背负了牺牲,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与改变,但那份历经劫难而愈发深厚的羁绊,却如同庭中那株经历过风雪的老梅,绽放出更加坚韧的生机。
长歌靠在轮椅上,看着眼前这喧闹而温暖的景象,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温和而疲惫的笑容。
阳光洒在他身上,那金色的纹路若隐若现,不再令人不安,反而如同暖阳下的涟漪。
镜流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清冷的眸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终落在长歌安静的侧颜上,眼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长歌忽然微微偏头,对肩头的镜流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流儿,我好像…能感觉到小金了…它似乎…快要能出来了…”
镜流微微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紧紧握住了长歌的手。
希望,终于在历经漫长的严冬与挣扎后,如同这庭院中的阳光一般,温暖而真实地洒满了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