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在场众人,把“腾骁将军”四个字咽了回去,改口道,“毕竟责任重大。”
“欲速则不达。”镜流清冷的声音响起,“心浮气躁,易出纰漏。”
景元神色一凛,正色道:“师父教训的是。”
又坐了一会儿,交流了些罗浮的近况和边境防务的看法,景元便起身告辞,他案头还有堆积如山的公文要处理。
临走前,还不忘顺走两块点心,被白珩笑着骂了一句“强盗将军”。
夕阳西下,众人这才尽兴而归。依旧是来时的组合,只是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
白珩买的新发簪和一大堆吃食,灵汐挑的几包特色花茶和种子,应星淘到的几块稀有金属边角料,丹枫…什么都没买,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在旧书摊换来的古籍残卷。
长歌则给镜流买了一对造型别致、触手冰凉的耳珰。
回到剑首府时,已是华灯初上。府内灯火通明,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夜色的微凉。
灵汐带着新买的茶叶去厨房准备晚间的安神茶。
白珩嚷嚷着要把新买的点心给大家尝尝,拉着应星去厨房帮忙,实则是想偷师灵汐的手艺。
丹枫拿着那卷残卷,径直回了静室。
长歌和镜流最后走进庭院。
夜风拂过,带来梅树的沙沙声响和隐约的茶香。
长歌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那对耳珰。
玉石在月光和灯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如同凝结的霜花。
“试试?”他轻声道。
镜流微微侧过头,长歌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
冰凉的玉石触及她温热的耳垂,带来一丝细微的战栗。
那清冷的色泽与她银白的发丝、冰雪般的容颜完美契合,更添几分出尘之气。
“好看。”长歌端详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镜流抬手摸了摸那冰冷的耳珰,又飞快地放下,目光微微闪躲,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轻声嘟囔了一句:“……浪费巡镝。”
长歌低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冷的梅香。
“为你,怎算浪费。”
镜流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与安宁。
庭院角落,隐约传来白珩和应星在厨房争辩点心的声音,灵汐温声的调解,还有小金龙好奇的啾鸣。
长歌拥着怀中人,看着府中温暖的灯火,心中一片平和满足。
历经劫波,故人依旧,灯火可亲。这寻常的、喧闹的、充满烟火气的日常,便是他穷尽一切、甚至背负禁忌也想要守护的永恒。
星河在上,人间烟火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