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用目光扫过长歌,确认他无碍,然后才看向那包点心,又抬眼看了看白珩和后面还在跟腕铳较劲的应星,最后目光落在景元身上:“公务都处理完了?”
景元立刻站直了些,恭敬回道:“回师父,今日紧要事务已毕。听闻师伯近日气色大好,特来探望。”
应星终于成功让那腕铳停止了嗡鸣,松了口气,解释道:“我不是故意吵…这是新做的‘脉息监测符铳’,本想给长歌试试,能实时反馈气血运行状况,好像…灵敏度调得太高了点。”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
长歌闻言倒是来了兴趣,伸出手腕:“无妨,拿来我试试。”
应星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金属腕铳戴在长歌腕上,调整了一下大小。
装置再次发出极轻微的嗡鸣,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组成了几道稳定流动的曲线。
“瞧,气血运行平稳,只是…嗯…肝经似乎还有一点点弱,看来灵汐姐这药膳正对症。”应星指着光纹分析道,颇有几分得意。
镜流也凑近看了看那些她不太看得懂的光纹,又抬眼看向长歌的脸色,眉宇间的细微蹙纹才缓缓舒展开。
这时,灵汐的药膳也炖好了。她盛了几碗,先递给长歌一碗,然后又分给众人。
浓郁的香气立刻盖过了点心的甜香。
长歌接过碗,吹了吹热气,慢慢喝了一口。
温热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暖意缓缓扩散至四肢百骸,确实舒畅。
白珩一边呼呼吹着自己那碗药膳,一边已经忍不住捏了块核桃酥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唔!好吃!景元你别愣着啊,快尝尝!”
景元笑着摇头,也端起了碗。
他尝了一口药膳,点头赞道:“灵汐姐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他说话时,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桌案上的巡防图,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镜流捕捉到他这一瞥,端着碗走到案边,用筷子尾端点了点图上她刚刚批注的一处:
“此处,巡防交接时间间隔略长,易生空档。我已调整,你回神策府后细看。”
“是,师父。”景元立刻应下,凑过去仔细查看。
应星则对那药炉产生了兴趣,蹲在旁边研究其下的灵火控制符文,似乎想琢磨出更高效的加热方式。
小金龙终于克服了对热气的恐惧,蹭到他旁边,好奇地看着他摆弄。
白珩嘴里塞得鼓鼓的,凑到长歌榻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街头巷尾的趣闻。
长歌靠在软枕上,听着白珩的唠叨,看着景元与镜流讨论军务,应星摆弄机械,灵汐温柔地笑着给每个人添汤,小金龙在人们腿边好奇地穿梭。
他腕上的脉息监测符铳发出稳定而细微的嗡鸣,淡蓝的光纹平稳流淌。
窗外的秋风拂过,卷起几片金红的落叶,轻轻拍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药膳的温热还氤氲在喉间,带着一点清苦,回甘却悠长。
他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这被药香、点心甜香、还有朋友们鲜活气息填满的秋日下午,一种平实的暖意渐渐驱散了心底最后那一丝因病弱而生的萧瑟。
岁月并非总是静好,时有风霜,亦有伤痛。
但幸得挚友在侧,温情可愈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