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暖流淌过,脸上不由露出真切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先是对灵汐笑道:“姐,我们回来了。”又揉了揉飞扑过来的小金龙的脑袋。
然后他看向众人,语气带着歉意与感动:“不过是回个家,怎好劳烦大家特意在此等候。”
灵汐温柔笑道:“平安回来便好。流儿呢?”她目光望向星槎舱内。
白珩也凑过来,挤眉弄眼:“是呀是呀,镜流姐呢?该不会是被姐夫你金屋藏娇,舍不得让我们见了吧?”
长歌失笑,压低声音道:“她在里面睡着了,一路劳顿,让她多睡会儿。”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我们先回府吧,让她好好休息。”
众人皆了然点头,自然没有异议。
长歌返身回到星槎,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沉睡的镜流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
镜流似乎有所察觉,在他怀里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并未醒来。长歌动作轻柔地走下星槎。
灵汐见状,立刻上前,细心地将毯子掖好,遮住镜流的脸颊,以免被泊位的灯光打扰。
白珩看着长歌那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模样,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应星,小声道:“啧,看姐夫这架势……”
应星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尾巴尖却不自觉地卷了卷。
景元在一旁看着,眼中带着笑意与欣慰。
丹枫的目光也在那相拥的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清冷的眸光似乎柔和了刹那。
一行人默契地保持着安静,护卫着长歌与他怀中安睡的镜流,离开了星槎海中枢,乘坐专用的交通星槎,向着剑首府的方向驶去。
星槎内,气氛温馨而宁静。
灵汐细声询问着长歌在曜青的日常,白珩则叽叽喳喳地分享着罗浮这一个月来的趣闻,应星偶尔插一句关于工造司新成果的话,丹枫依旧沉默,却并未显得格格不入。
长歌抱着镜流,听着友人们的话语,感受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心中那因为短暂离别和外界风波而绷紧的弦,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或许才是他的归处。
并非多么宏大的伟业,并非多么显赫的权位,而是这灯火可亲的故土,这群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挚友,以及怀中这个能让他全然安心、也全然信任的爱人。
星槎缓缓降落在剑首府庭院。长歌婉拒了众人的帮忙,亲自将镜流抱回卧房,轻轻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为她盖好锦被。
他在床边静静坐了片刻,看着镜流恬静的睡颜,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
“好好休息,流儿。”他低声呢喃,这才悄然退出房间,轻轻合上门。
门外,灵汐已温好了安神的药茶,白珩和景元正摆开棋盘准备对弈,应星则和丹枫站在廊下,低声讨论着什么——或许是关于能量回路,或许是关于古海符文。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显然灵汐早已安排好了晚膳。
长歌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无比舒展的笑容。
远征已毕,游子归家。
此间温暖,足以慰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