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壶仙舟的防御壁垒之上,符玄刚刚因计都蜃楼的崩解而稍松的心弦骤然绷紧!
只见一道清冷身影被难以抗拒的巨力裹挟着,如同流星般重重砸落在她身侧不远处——正是罗浮剑首镜流!
镜流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已翻身而起,支离剑嗡鸣,冰寒剑气不受控制地四溢,她毫不犹豫便要再次冲向那片已然被更加恐怖气息笼罩的星海。
然而,那将她推送回来的力量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活物般骤然扩散、升腾,转瞬间化作一个巨大无比、流淌着星辉与复杂符文的半透明光罩,将整个方壶仙舟牢牢庇护其后!
光罩之上,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气息完美交融:巡猎的锋锐、存护的坚毅、丰饶的生生不息。
那是长歌倾尽所能布下的最终屏障!
纵使是方壶的伏波将军玄全全力出手轰击,光罩也仅是泛起涟漪,纹丝不动!
镜流所有的动作僵住了。她徒劳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温暖却坚不可摧的光罩壁障,赤红色的眼眸瞬间湿润,死死盯着光罩之外,那片星海中独自面对四道恐怖身影的夫君。
她没有嘶喊,没有哭泣,只是如同化作了冰雕般静立原地,紧握的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周身弥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悲怆与滔天战意。
符玄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怔住,刚要上前询问,便被一旁的伏波将军玄全猛地拉住手臂,带向后方。
“你便是竟天的弟子符玄吧?”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响起。
符玄抬头,看见一位身着龙尊华服、气息如渊似海、面容却带着凝重与悲凉的女子——正是方壶仙舟的将军兼龙尊,冱渊君。
“晚辈正是……”符玄急忙行礼,话音未落便被冱渊君打断。
将军的目光投向光罩外那场令人心悸的围攻,声音沉重得仿佛压着整座仙舟:“长歌剑仙……被三位绝灭大君和一位智识令使盯上了。虚陵那边传来讯息,符华元帅亦被绝灭大君星啸全力缠住,无法脱身。此战……怕是……”她未尽之语中的意味,让符玄如坠冰窟。
三位绝灭大君!一位智识令使!元帅被阻!
每一个词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符玄的心上。
她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中的神采仿佛骤然熄灭。
难道……这就是师尊竟天卜算出的、无法改变的结局吗?难道非得动用那最后的手段,以瞰云镜强行唤来帝弓司命的神矢,方能挽回败局?可那样一来……
一旁的玄全看着符玄失魂落魄的模样,沉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
光罩之外,星海已成炼狱。
长歌的身影在那四道恐怖存在的围攻下,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却始终不曾倾覆!
“巡猎之锋,神君临世!”他一声清喝,身后虚空骤然裂开,那尊无比威严、手持银河巨弓的帝弓司命神君虚影再次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