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面对符玄时,展现出十足的亲和力,全无平日的清冷严肃。
二人相谈甚欢,从卜筮推演的精妙到日常生活的趣事,乃至各仙舟的特色美食,竟如多年未见的姐妹般投机。
长歌与镜流不欲打扰她们,便在不远处悠然踱步。
望着远方那株连接天地的建木,长歌心中默算:距离那段波澜壮阔的“崩铁”主线剧情开启的时间,似乎越来越近了。
不多时,灵汐牵着符玄的手走了过来。此时的符玄神色自然,初时的拘谨早已消散无踪。
“弟弟妹妹,走!”灵汐兴致勃勃地说道,“今日与符玄妹妹聊得痛快,中午我做东,咱们去老张家那馆子吃一顿。”
她对这条路熟悉得很,领着三人从太卜司信步走向星槎海中枢,穿过熙攘人流,拐进一条相对僻静却弥漫着食物暖香的巷子。
巷子尽头,一面洗得发白的布招子上,依旧写着那个朴拙的“膳”字。
小馆子的门面比千年前略宽敞了些,内里依旧收拾得窗明几净,木桌木凳泛着温润的光泽,沉淀着岁月的痕迹。
“就是这儿了,”灵汐率先挑帘而入,对符玄笑道,“老张家的炖肉和清炒时蔬可是一绝,保管让你不虚此行。”
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长歌的思绪不禁飘远,想起了元铭、丹轩,想起了那场令人啼笑皆非的“火候之争”。他释然一笑,轻轻牵起镜流的手。
掌柜的迎了上来,一见是长歌与灵汐,脸上立刻堆满笑容:“剑仙大人,原太卜大人!几位可是有些年头没来了!家父生前还常念叨,当年剑仙大人、将军大人、龙尊大人和前太卜大人在这儿聚会的光景,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
灵汐笑着问符玄:“妹妹,你想吃些什么?”
符玄莞尔一笑:“姐姐做主便好,我都可以。”
灵汐便爽快地对掌柜道:“那便一切照旧吧。”
“符玄妹妹,我给你说,当年在这儿闹出的笑话,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忍俊不禁。”灵汐兴致勃勃地打开话匣子。
符玄好奇地问道:“是关于元铭将军和丹轩龙尊的轶事吗?”
长歌含笑点头:“正是。”
灵汐喝了口茶水,绘声绘色地讲起来:“那时镜流还小,长歌是她的师父。元铭被长歌用‘不善庖厨’激了一次,憋着股劲儿。正巧那天中午,我带着小镜流和长歌来这儿用膳,碰见元铭拉着腾骁也来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元铭当时就把他那做得跟焦炭似的点心塞给长歌,非要他点评。你猜长歌怎么说?他面不改色地来了句‘火候很足’,这下可把元铭的火彻底点着了。”
“这时丹轩也不知从哪儿听见动静进来了,表面上是来劝和,实则在一旁拼命拱火。元铭厨艺比不过长歌,就转头要向丹轩挑战。龙尊那个傲气劲儿,自然应战。丹轩就在这后厨里做起药膳来,搞得乌烟瘴气。最后长歌给的评价是‘火候不足’。打那以后,这两位是再也没进过厨房了。”
符玄听得入神,掩唇轻笑:“没想到诸位前辈还有这般有趣的往事。”
长歌则凑近镜流,低笑道:“唉,那时候的小镜流,轻轻松松就能抱个满怀。如今长大了,反倒不好抱了。”
镜流睨了他一眼,眼中并无责怪,反而掠过一丝赧然,颊边泛起浅浅红晕。
很快,饭菜上桌。清炒时蔬翠嫩爽口,炖肉酥烂入味,红烧鱼鲜嫩细腻,滋味一如往昔,未曾改变。
长歌起身外出片刻,从巷口的奶茶店带回三杯“星宇啵啵”。
他将奶茶分给灵汐、符玄和镜流,自己则笑道:“你们喝,我不好这个。符玄,你那杯特意加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