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细心地将早餐分装成两份:一份是镜流的产后调理餐,另一份则是给灵汐等人的寻常早点。
正当他准备将食盒送去卧室时,屋内传来细微响动。
长歌快步返回,见镜流正倚在床头,轻拍着不知何时醒来的长玥。
晨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掩不住眼中初为人母的柔光。
“怎么起来了?”长歌急忙上前,将温好的米粥放在案几上,顺手接过咿呀作声的女儿。
镜流望着他忙碌的身影,轻声道:“听见你在厨房的动静便醒了。”她目光掠过长歌眼下的倦色,唇角泛起温柔弧度,“这些日子,辛苦夫君了。”
这时,长玥忽然伸出小手,精准地攥住了父亲垂落的一缕银发。那双酷似长歌的赤金眼眸亮晶晶的,竟发出清脆的笑声。
灵汐闻声探头,见状不禁莞尔:“看来小玥儿很喜欢爹爹呢。”
长歌低头望着女儿灿烂的笑靥,一夜疲惫仿佛都消散在晨光里。
“看着流儿与玥儿,便觉得此生圆满,什么疲惫都烟消云散了。”长歌舒展了下臂膀,眉眼间尽是满足,“啊——真是说不出的舒坦。”
“镜流妹妹感觉如何?”灵汐在床沿坐下,轻轻握住镜流的手关切询问。
“灵汐姐放心,”镜流回握她的手,唇角含笑,“有夫君的力量温养,加上这些时日的药膳调理,身子早已无碍,下地行走应当不成问题。”
说着,她略带嗔怪地瞥了长歌一眼,“偏生某人非要我继续躺着。”
灵汐闻言轻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长歌弟弟这是怕你受了风寒,想让你多将养些时日。”
“哼,”镜流微微挑眉,“这府邸里连空气流动都在他掌控之中,以他那般细致的性子,怎会让我着凉?再说躺久了反倒筋骨酸软,我倒觉得已经歇够了。”
长歌正抱着长玥在窗边踱步,闻言转身笑道:“医书上说产后需静养百日,这才过了几日?”
他怀中的长玥恰在此时发出咿呀声,小手在空中挥舞,仿佛也在附和。
镜流望着父女二人,眼中闪过一丝柔软,却仍坚持道:“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当年伤得再重,也不曾躺过这般久。”
她试着撑起身子,银发如瀑垂落肩头,“若再不活动,这身筋骨都要生锈了。”
灵汐见状,起身扶住镜流,对长歌温言劝道:“弟弟,镜流妹妹毕竟是习武之人,确实不宜久卧。不若让她在屋内慢慢走动片刻?有我们看顾着,应当无碍。”
长歌见镜流目光坚定,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
他将长玥小心交给灵汐,上前亲自为镜流披上外衫,又蹲下身为她穿好软履,每个动作都细致入微。
“只准在房里走两圈。”他起身扶着镜流,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若觉着半点不适,必须立刻休息。”
镜流借着他的力道站起,赤瞳中漾开清浅笑意,直接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当她缓步走到摇篮边,低头凝视女儿安睡的容颜时,终是忍不住俯身,在长玥额间也落下轻柔一吻。
晨光正好,将三人身影温柔笼罩。长歌站在镜流身后,看着妻女相依的画面,只觉岁月静好,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