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犯法,应当如此。”长玥面无波澜,语气平静地重复道,仿佛早已接受了这个结果。
符玄走上前,目光敏锐地注意到了长玥眼角先前的泪痕。
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替她拭去,语气复杂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小玥儿,‘恶即斩’?但这世间恶人如恒河沙数,你当如何斩尽?纵是星神,若行恶举,你又当如何应对?”
她轻叹一声,目光悠远:“世间的恶太多了,是斩不完的。即便是你父亲那般通天彻地之能,亦无法涤荡所有阴暗。”
她看着长玥的眼睛,语气转为温和却郑重:“恕我直言,此次你心中的‘审判’过于宏大,已非我所能裁断。接下来,我会将此事告知你父亲,由他来给你最终的‘审判’与引导,可好?”
长玥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释然与依赖的浅笑:“那就拜托符玄姑姑了!”
符玄微微颔首,随即转向列车组众人,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干练:“久等了,诸位。我已初步查明药王秘传此番行动的玄虚。”
星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接话:“符太卜,您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符玄抱起双臂,下巴微扬:“哼,本座方才只是客套一句。依着卜算的结果,你们在此处实际并未等候多久。”
瓦尔特·杨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表达敬意:“战事不利,太卜却能身先士卒,亲自深入险境探查敌情,此等胆识与担当,着实令人钦佩。”
符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语气略显松动:“那…那倒也没什么!演算天机之事,须得卜者亲临其境,掌握第一手情报,方能推演出最接近真实的结果……”
她忽然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一本正经地纠正道:“诶!等等…谁、谁说战事不利来着?药王秘传虽蓄谋已久,手段诡谲,但我云骑军亦未露败象,双方仍在僵持,怎能妄断‘不利’?”
星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直接问道:“太卜特意在此等候我们,恐怕是另有要事相托吧?”
符玄点了点头,对星的直接表示认可:“看来你心中已有准备。”
三月七在一旁叹了口气,随即模仿起天舶司驭空司舵那沉稳又略带疏离的语气,惟妙惟肖地说道:“唉,头一回见你们家驭空大人,她有句话说得可真好:‘这是仙舟内务,不劳各位挂怀’。”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促狭:“结果一眨眼,什么苦差事、累活儿都塞给我们了?连星际和平公司都没你们仙舟会差遣人呐!”
她托着下巴,自顾自地猜测起来,表情越来越夸张:“咱猜猜,这回你打算让我们做什么?不会是让我们打头阵…和云骑军一起…冲锋陷阵吧?”
她猛地摇头,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不去不去!本姑娘晕大场面!看到那么多敌人一起冲过来,我腿软!”
符玄看着眼前这位已经开始自我攻略、想象力丰富的少女,无奈地扶额:“谁说要让各位上正面战场了……”
瓦尔特和星在一旁看着三月七自导自演,也无奈地异口同声问道:“没、没有吗?”
“景元将军早有吩咐,”符玄解释道,“各位乃是因缘际会而来的奇兵,关键便在于一个‘奇’字。方才云骑军的正面强攻,乃是‘示敌以正’,吸引其注意力。而运用奇兵,出奇制胜的时机,就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