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紧随符玄的步伐,一边前行,一边聆听她的讲解。
“自蒙受建木恩赐后,丹鼎司一度是罗浮仙舟最为核心的司部。”符玄的声音在空旷的遗迹间回荡,带着历史的厚重,
“毕竟,是他们主导了将全体仙舟民转化为长生种的浩大工程……也是他们,自建木玄奥中,研究出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奇术秘法。”
“然而,人心难足。”她话锋一转,带着一丝叹惋,“到了最后,许多丹士已不再满足于探索与守护,转而开始沉溺于操纵生命、玩弄造化的禁忌之乐。对建木的研究,便如同饮鸩止渴……越是深入,越是滋生难以遏制的贪婪与妄念。”
“晓钟觉迷梦中梦,烟霞聚散身外身……”符玄轻声吟诵着古老的词句,抬手指向前方,“各位,请看那边。”
顺着她指引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巨大得超乎想象的丹炉矗立在远处,炉身古朴,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薄着浓郁的烟霞,将大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哇!好大的丹炉,还在冒烟呢!”三月七惊叹道。
符玄点了点头,继续介绍:“此地名为‘云霞紫府’,乃是古时丹士们阐演无上仙道、试验诸法的核心所在。他们在此筑起这座巨炉,意图汲取建木之力,化天地气象为手中现实。因其炉中烟霭千年不息,故得此名。”
她语气转为严肃,补充道:“名号虽极尽风雅,此地却是兵法上的绝险死地。只要这丹炉不熄,紫府云霞缭绕不散,我军便寸步难进,如同被扼住咽喉。”
瓦尔特·杨抱着双臂,沉稳地分析道:“如此说来,之前云骑军失控堕入魔阴身的惨剧,根源便在于此?”
“正是。”符玄的回答斩钉截铁,“药王秘传的孽党,将这能够诱发魔阴身的诡谲丹药,混入了弥漫整个洞天的雾霭之中。”
她面色复杂地望向那氤氲不散的烟霞,声音低沉:“除非云骑将士能闭气行军,否则大军一旦踏入,便可能不战自溃。因为无人能知晓,身旁生死与共的战友,会在何时突然化作择人而噬的魔物……试问,还有什么,能比猜疑与恐惧,更快地瓦解一支军队的士气与信任?”
瓦尔特立刻领会了战略意图,询问道:“所以,云骑军的第一次强攻只是佯动,是太卜您用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幌子。而真正的关键,在于让我们这支‘奇兵’,潜入其中,熄灭丹炉,断绝这惑心妖雾的源头。”
符玄转身,赞许地看向瓦尔特,详细解释道:“不错。药王秘传放弃百年潜伏,选择在此时公然现身,说明他们自认已有必胜把握,其准备必然极为充分。然而,他们的所有布置,终究是针对云骑军而来。诸位的能力与存在,对于药王秘传而言,是完全未知的变数,也是他们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一环。”
星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问道:“这股烟雾……对我们没有影响?”
“对你们而言,暂时无碍。”符玄肯定地点头,认真解释道,“这妖雾是药王秘传专为对付长生种的云骑军准备的杀手锏。建木是罗浮禁忌,仙舟联盟向来秉持独立,药王秘传的人无论如何也料不到,将军与剑仙敢于引入外援。他们自然也不会为了对付你们这样的‘短生种’访客,而额外耗费心力做准备。”
瓦尔特了然,沉稳总结:“原来如此。景元将军所说的‘奇兵’之妙用,其深意便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