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并未急于加入近身战,他目光如电,周身隐有雷光汇聚,庞大的神君虚影在其身后若隐若现,引而不发,似乎在等待最佳的雷霆一击时机。“符玄!”他高声喝道。
符玄立刻会意,闭上双眸,额间法眼光华流转,穷观阵全力推演。“左肩胛骨下方三寸,能量流转不畅!右膝内侧,有力量淤积!还有…她心口火焰右下侧半尺,是此刻的力量核心薄弱点!”她迅速报出推算结果。
长玥听得真切,娇叱一声,灵霄剑青光大盛,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经天长虹,直刺符玄所指的核心薄弱点!剑气锋锐无匹,一往无前。
在这场愈发激烈的围攻中,镜流的身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她并未像其他人那样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亦未施展惊天动地的剑技。
她的步伐轻盈而从容,宛如月下漫步,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避开幻珑狂暴的挥击、践踏或是四散的能量冲击。
她手中的支离剑,剑光并不耀眼,轨迹也看似简单朴素。然而,每一次看似随意的点、刺、引、带,都精准地落在幻珑力量运转最关键、最脆弱的节点上。
或是轻轻一“点”,便让幻珑凝聚的能量骤然溃散;或是巧妙一“引”,便将一道原本射向瓦尔特的毁灭光束偏转向空处。
她的剑,不像是在杀伐,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妙的引导与拆解,如同最高明的医者,精准地切断病患的经络,使其力量难以顺畅发挥。
她始终游刃有余,气息平稳,仿佛这险象环生的战场,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闲庭信步的演练。
“吼!可恶!烦人的苍蝇!”幻珑怒不可遏。
她发现自己的毁灭攻击难以撼动那诡异的琥珀护盾,建木的丰饶恢复之力又被某种力量隐隐压制,而最让她憋闷的,是那个白发女人!
她的剑每一次出现,都恰到好处地打断自己的攻势节奏,让她空有力量却如同陷入泥沼,有力使不出,浑身不畅!
盛怒之下,她强行将毁灭与丰饶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胸前压缩、融合,凝聚成一朵缓缓旋转、半是生机勃发半是死寂凋零的诡异莲花!
这莲花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鳞渊境都开始震颤!
“小心!她要拼命了!”景元瞳孔骤缩,高声警示,周身雷霆开始疯狂咆哮,神君虚影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直观战的长歌,此刻却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轻轻吹了吹气,悠然道:“无妨,让她放手施为。我这盾,她破不开。”
就在那朵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双生莲花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镜流动了。
她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影模糊了一瞬。
手中支离剑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在一刹那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连续点出了四十九剑!
每一剑都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刺入那莲花能量结构最为薄弱、最为关键的不稳定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