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和卡芙卡几乎同时站起身,目光投向门内。
当她们看到流萤虽然虚弱却眼神明亮、气息平稳的模样时,便已明白——奇迹,已然发生。
“先前见到应星与白珩的情况时,虽觉惊奇,却未曾像今日目睹长歌先生救治流萤这般震撼。”卡芙卡双臂交叠,优雅的身姿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已非寻常的治愈手段,近乎……逆转因果,重塑本源。”
“呵呵……”长歌没有直接回应,只是端起茶杯,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轻抿了一口。
卡芙卡见状,神色更为郑重,她放下交叠的手臂,语气诚恳:“长歌先生此番恩情,星核猎手铭记于心。不仅是因为您是艾利欧的老友,更是为了您对流萤伸出的援手。倘若您有任何要求,只要我们力所能及,定当竭力达成。”
“嗯……”长歌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壁,似在沉吟,“要求暂且不提。倒是有一事,心中存疑,想向卡芙卡小姐求证。”
卡芙卡微微侧首,做出倾听的姿态:“长歌先生请问便是,我们定然知无不言。”
“艾利欧在你们此次仙舟之行前,是否为你们准备了详尽的剧本?”长歌目光清明,缓缓问道,“或者说,他可曾明确预告过,在此地将会发生何事?”
卡芙卡闻言,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轻轻摇头,解释道:“关于这次仙舟罗浮之行,艾利欧确实交付了一份剧本。但内容极为简略,核心只有一条:让我在回星港‘恰到好处’地被捕。”
她顿了顿,回想起艾利欧当时那带着神秘笑意的语气,“至于后续的所有发展,包括与您的会面,他只说了七个字——‘长歌先生自会安排’。”
“嗤——”长歌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遇到知己的愉悦,又有一丝被算计了的无奈,“知我者,艾利欧也!这家伙,倒是会省事,直接把摊子甩给我了。”
他摆了摆手,仿佛挥散了这点小小的“怨念”,“好了,我想知道的便是这个。至于你们接下来的行程……如果目的地是那‘盛会之都’匹诺康尼,我说不准也会去凑个热闹,度个假。不过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
“哦?”卡芙卡优雅地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长歌先生已经知晓我们的下一站是匹诺康尼了?看来您的‘预见’,并不逊于艾利欧呢。”
“只是根据一些线索,猜到了些许可能性。”长歌并未深入解释,只是淡然一笑,“剩下的缘由……就让艾利欧回头亲自为你们解惑吧。”
他话锋一转,发出邀请,“二位若不嫌弃,不妨就在我这剑首府多休息几日。流萤姑娘刚刚经历治疗,需要静养适应。再者,也能避开外面那些烦人的公司眼线。”
“那就多谢长歌先生盛情了。”流萤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略带腼腆的笑容,“不过……我们留在这里,长歌先生难道不担心星际和平公司的人会循迹找来,给您增添麻烦吗?”
“呵呵……”长歌闻言,发出一声低沉而充满自信的轻笑,他抬眼望向庭院外的天空,目光仿佛能穿透洞天壁垒,看到仙舟之外广袤的星海,“就怕他们……不敢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力量,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这份源于绝对实力的从容,让卡芙卡和流萤心中最后的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镜流不知何时已悄然为卡芙卡和流萤安排好了相邻的两间雅致客房,并贴心地准备了换洗衣物和一些有助于恢复元气的清淡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