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环绕的飞剑也随之一滞，光华黯淡下来。
胜负已分。
长玥立刻收剑后撤，昙华剑上的异象瞬间收敛，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但眼神明亮，带着获胜的喜悦和对新剑器的满意。
彦卿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腕，愣了一下，随即洒脱地抱拳，心悦诚服道：“师姑剑法精进神速，这柄新剑更是与师姑无比契合，彦卿输了！”
长歌在场边微微颔首，点评道：“昙华剑特性非凡，小玥儿你能在短时间内初步驾驭，并将其与你自身剑法结合，逼得彦卿露出破绽，做得不错。”
“彦卿，你输在对此剑特性预估不足，临机应变稍逊半筹，但御剑术的根基依旧扎实，不必气馁。”
镜流也淡淡开口：“剑是手臂的延伸，理解你的剑，便是理解你自身的道。小玥儿，此战之后，当更用心体会剑中真意。”
长玥认真点头：“是，父亲，娘亲，玥儿明白。”
李素裳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由衷赞叹：“长玥妹妹，彦卿骁卫，二位的剑法都让我大开眼界！今日真是不虚此行！”
三位年轻人相视而笑，切磋的胜负早已抛在脑后，唯有对剑道的追求与相互的敬佩留存心间。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映照在演武场上，充满了朝气与希望。
长歌看着他们互相交流心得、讨论剑法的热烈场面，与镜流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
此番演武场之行，目的已然达到。
“哈哈，精彩！看到你们三人皆有进益，我心甚慰。”长歌抚掌而笑，目光中满是赞许，他侧首与身旁的镜流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既然如此，便再送你们一份‘奖励’吧。”
三位年轻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些许困惑。奖励？是指点，还是……
镜流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为他们解惑：“接下来，长歌会与我对练一番。”
她的话语如同冰泉滴落玉石，清晰而冷静，“记住，不要仅仅用眼睛去看招式变化，更要用心去感知剑意流转、气机牵动，以及……我们为何出剑。”
长玥听罢，只是简简单单地“噢”了一声，小脸上并无太多惊奇之色，显然早已习惯了父母之间这种高层次的“交流”方式。
然而彦卿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双眼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发现了绝世宝藏的探险家，又像是饥渴数日的旅人终于见到了清泉与盛宴，整个人都因极致的期待而微微紧绷起来。
能亲眼目睹师祖与师公交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缘！
李素裳虽不如彦卿那般激动得近乎失态，却也立刻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郑重和兴奋。
她能感觉到，这将是一场远超她目前境界所能理解的剑道展示。
场边很快被清空，只余下中央那片宽阔的场地，但四周观战席上围满了云骑。
长歌与镜流相对而立，相隔十丈，并未立刻动手。
长歌手中握着的，是女儿平日惯用的灵霄剑，青碧色的剑身在他手中，似乎连光华都内敛了几分，却更显深沉，一声古朴的龙吟传向四周。
镜流则依旧是她那柄形制古朴的支离剑，剑未出鞘，已有一种斩断一切的寂寥意韵自然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