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裳则彻底沉浸在了那博大精深的“太虚”之意与另一种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剑道理念的碰撞中。
长歌的剑法包罗万象,仿佛演绎着宇宙的生灭与命途的流转;镜流的剑法则极致纯粹,代表着斩断虚妄、直指本心的终极锋锐。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困顿已久的“形蕴”瓶颈,似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不知过了多久,场中的剑光骤然一敛。
长歌与镜流已各自收剑而立,仿佛从未动过。
灵霄剑与支离剑都已归鞘,两人气息平稳,神情淡然,唯有眼中那抹未尽的神光,显示着方才那场无声交锋的层次。
随后演武场上爆发了云骑们的尖锐爆鸣声,长歌向前摊了摊手,示意他们静一静。
“可有所得?”长歌温和的声音将三位沉浸其中的年轻人唤醒。
三人如梦初醒,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撼与收获。他们齐齐躬身行礼:
“多谢师祖/师公/父亲(娘亲)指点!”
这一声感谢,发自肺腑。
今日演武场之行,这三场切磋,尤其是最后这场超越想象的演示,必将成为他们剑道之路上无比珍贵的财富。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但三位年轻剑士的心中,却仿佛被点燃了一盏明灯,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走吧,一同回剑首府用晚膳。”长歌收起灵霄剑,对着意犹未尽的三人发出邀请,语气温和如同家中长辈。
“师公厚爱,彦卿心领了。”彦卿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年轻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只是今夜轮值,负有巡防之责,实在不敢耽搁。军令在身,还请师公见谅。”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李素裳闻言,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些许局促,“刚蒙受剑仙大人指点剑法,已是天大的荣幸,怎好再去府上刀扰用饭?这未免太失礼了……”
长玥眨了眨眼,拉住李素裳的手,语气活泼又带着理所当然:“哎呀,素裳姐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就是朋友之间一起吃顿饭嘛!我爹娘都很随和的,你别拘束嘛!”
长歌也含笑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李素裳,带着长辈的宽厚与不容拒绝的善意:“无妨。素衣既然放心让你来罗浮历练,我自然要多关照几分。一顿便饭而已,不必挂怀。你若推辞,反倒显得生分了。”
长玥见父亲也发了话,立刻笑嘻嘻地转向彦卿,作最后的努力:“彦卿师侄,任务真的那么要紧吗?一顿饭的功夫也抽不出来?”
彦卿神色坚定,再次拱手:“多谢师姑美意。职责所在,不敢懈怠。改日若无军务缠身,彦卿定当备上薄礼,登门向师公、师祖请教,再叨扰一顿好的。”
“行吧,既然你军务在身,我们也不强留了。”长歌见状,不再勉强,却不忘打趣自家徒弟,“去吧。记住,日后若在剑道上有何不解之处,随时可来问我与你师祖。至于你那便宜师父景元嘛……”
他故意顿了顿,笑道,“问他剑术,怕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别被他带偏了就好。”
彦卿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再次行礼后,便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演武场的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