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很快飘起了淡淡的烟火气。
长歌动作熟练地揉面、切葱,镜流则安静地在一旁准备碗筷,偶尔为他递上需要的调料。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浑然天成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当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桌,清亮的汤底,雪白的面条,翠绿的葱花,外加两个煎得恰到好处的荷包蛋,简简单单,却透着家的温暖。
“来,尝尝看,味道够不够。”长歌将筷子递给镜流,眼神期待。
镜流细细品尝了一口,抬起眼,对上他询问的目光,唇角微扬:“恰到好处。夫君的手艺,一向很好。”
简单的晚餐,因为彼此的陪伴,变得格外温馨。
饭后,长歌收拾着碗筷,镜流则泡了一壶清茶。
两人移至庭院,在石桌旁坐下,享受着罗浮宁静的夜色。
“说起来,”长歌望着天边的弦月,语气变得温和而略带感慨,“待我们离开后,这洞天里,怕是真要冷清许久了。”
镜流将斟好的茶推到他面前,声音清浅却坚定:“有灵汐姐在,家便一直在。而我们……无论行至星海何方,终有归期。”
长歌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微凉触感,他用力握紧,仿佛要将彼此的体温与信念融为一体。
“是啊,”他笑道,眼中映着月色与她的身影,“有流儿在身边,何处不是归途?”
夜风轻柔,拂过庭院中的草木,带来沙沙的轻响,仿佛也在应和着这份跨越了漫长岁月的相守。
今日是在罗浮的最后一日。天光未亮,长歌便已起身,细细洗漱后便进了厨房。
他说,这临别之日,须得有始有终,带着仪式感才好。
待镜流醒来时,他已备好了温热的清水与整洁的衣物,又亲手为她梳理那一头如月华流泻的银发,细致地为她描眉点唇。
两人简单用了些早点,便相携出门,一一拜访故友。
近午时分,众人齐聚。长歌、镜流与长玥、灵汐、白珩、应星、丹枫、符玄、景元围坐一堂,共享这临行前的午宴。
席间,长歌举杯,神色温和却郑重:“我与流儿、白珩、丹枫离开后,这罗浮,这斜月三星洞,便托付给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倘若……我是说倘若,罗浮再生变故,遇及危机,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们。无论身在星海何方,我们定会即刻赶回。”
景元神色一正,颔首应道:“师伯放心,景元记下了。”
灵汐则笑得温婉,语气中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你们只管安心去游历便是。罗浮有我们守着,出不了大乱子。再者,符华姐不日也将抵达罗浮,有她坐镇,谁敢轻易造次?”
“此言甚是。”长歌面色稍缓,点头道,“我已与符华姐通过消息,她正在来的路上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稍后我们再去采买些新鲜的蔬果酒肉,今晚,定要好好喝上一杯,不醉不归!”
白珩那对雪白的狐耳敏感地抖动了一下,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那是自然!说真的,我现在只要一想到明天就要成为无名客,踏上星穹列车,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