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眼神微凝,指尖轻抬便布下隔音结界。
只见几个黑影正在不远处下方的建筑间快速穿梭,为首之人手持球棒,瞬间便将惊梦剧团的气泡锂犬和弹簧荷官解决,身旁跟着一位女士。
“星与流萤…”镜流轻声道,“为何…她们会来此?”
长歌嘴角一抽,心里则是在想:怎么现在突然碰到了。
他转头看向妻子:“要跟去看看吗?”
镜流却轻轻按住他的手:“今夜只观星,不论她人。”
长歌会意一笑,撤去结界。
正当他准备唤出飞剑时,天际忽然飘来点点荧光。
那是匹诺康尼特有的梦蝶,翅翼上流转着梦幻的光泽,成群掠过观景台,在二人身边翩跹起舞。
镜流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只梦蝶轻盈地停在她指尖,蝶翼开合间洒落星屑般的磷粉。
她专注凝视的模样,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长歌静静望着这画面,忽然轻声吟道:“曾踏星河破九霄,今携素手看梦蝶。千年光阴如逝水,唯有卿心似明月。”
镜流闻言转身,梦蝶从她指间翩然飞起。
她走向丈夫,伸手为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该回去了,明日还要与知更鸟商议演出事宜。”
飞剑载着二人穿过流光溢彩的夜空,将这片梦幻之境留在身后。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一场关乎匹诺康尼命运的秘密行动,正在夜幕的掩护下悄然展开。
回到酒店套房时,长歌在玄关处轻轻拉住妻子的手。
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支新绽的梦昙,利用自己的能力,一直保持着其形态,皎洁的花瓣上还沾着夜露。
“虽然比不上扭蛋机的特等奖,”他笑着将花别在镜流鬓边,“但这是我方才御剑时,从最高那栋楼的露台上摘的,与我家流儿甚是相配。”
镜流抚了抚鬓边的花朵,忽然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这是回礼。”
窗外,第一缕晨光已悄然漫过天际。
长歌取出玉兆,接通了与长玥的通讯:“小玥儿,在匹诺康尼玩得可还尽兴?”
玉兆那头传来长玥雀跃的声音:“老爹、娘亲,这里太有意思了!我现在和白珩姑姑、丹枫叔在一起,和列车组的大家暂时分头行动啦。”
镜流闻言,轻轻颔首:“平安无事便好。”
这时,丹枫沉稳的声音插入通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二位,我察觉此地有些异样。此处虽为‘家族’之地,理念上应奉行‘同谐’命途的包容与和谐,但空气中却隐隐交织着‘欢愉’的诡谲与‘秩序’的刻板……气息复杂难明。”
长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化为深意:“丹枫所言不虚,感知敏锐。然而……抱歉,眼下时机未到,个中缘由请容我暂且卖个关子。时机成熟时,我自会向诸位阐明。你们只需多加小心,确保自身安全。”
白珩依旧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长歌姐夫,我会好好保护好小玥儿和小枫的……”
话音未落,“铛”的一声传来,随后便是白珩的娇呼:“哎哟!丹枫,你干嘛?”
长歌与镜流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有自己在这里保底,长歌将玉兆通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