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望向天空,仿佛在寻找答案:“至于鸟儿为何要飞翔…或许是因为它们生来就拥有冲破牢笼、飞向苍穹的勇气吧。”
长歌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你已经开始走出自己的执念了。”
“可是歌斐木先生…”星期日眼中仍带着困惑,“是他教导了我和妹妹成长。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曾经的教诲,更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本人。”
长歌意味深长地摇头:“时机未到。但不久之后…你自会明白一切。至少现在回头,为时不晚。”
星期日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多谢长歌先生指点迷津。”
“后会有期。”长歌牵起镜流的手,“流儿,我们似乎还没去过流梦礁,不如趁此机会前去一探?”
镜流轻轻颔首,二人相偕离去。
星期日目送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释然的微笑。
就在这时,歌斐木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孩子,如果你不认同我的理想,那就用你的方式来证明我是错的吧。”
星期日怔在原地:“梦主,您……”
歌斐木摇头打断:“总要有人来实现这个理想。或许我的构想确实存在瑕疵,但比起同谐那种包罗万象却流于表面的理念,至少要完整得多。”
“罢了,”他转身离去,声音渐远,“我会在匹诺康尼大剧院等候你们,期待你们的辩驳,以及…众神对这场戏剧的评判。”
星期日独自漫步在黄金的时刻,第一次真正静下心来感受这片梦境的每一处细节。
流梦礁的景致与黄金的时刻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炫目的霓虹与欢快的音乐,只有破碎的梦境碎片在虚空中漂浮,像是被遗弃的记忆残骸。
长歌与镜流行走其间,脚下是晶莹的忆质砂砾,每一步都会荡开涟漪般的微光。
“这里就是被美梦遗忘的角落。”长歌轻声道,指尖拂过一块悬浮的梦境碎片,其中映出一个孩子哭泣的画面,“人们在这里遗失了最珍贵的梦想。”
镜流凝视着那些破碎的梦境,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波动:“比战火摧残后的废墟更令人心碎。”
突然,一阵细微的啜泣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女孩蹲在礁石旁,怀中紧抱着一个褪色的玩偶。
“我的梦…再也找不回来了…”她哽咽着说。
长歌在她面前蹲下,温声问道:“你失去了什么梦?”
小女孩抬起泪眼:“我梦见妈妈回来了…可是醒来后,我连她的样子都记不清了…”
镜流静静站在一旁,看着长歌轻抚小女孩的头发,一缕微不可察的欢愉之力从他指尖流淌而出,融入小女孩的梦境碎片。
碎片中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一个温柔的女子微笑着张开双臂。
“看,”长歌柔声道,“它从未真正消失。”
小女孩破涕为笑,紧紧抱住重现光彩的梦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