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天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代为解释道:“长歌前辈有所不知。自从那次‘玉阙事变’之后,符家经过元帅与您的扶持,势力日益壮大,与仙舟上不少氏族家系都形成了盘根错节的紧密联系。”
“可以说,目前的玉阙大致分成了三个派系:一个是我和爻光尽力维持的、试图平衡各方势力的将军派系;一个是由符家分裂出去的‘左派’——也就是‘半家系’;另一个则是符家较为保守的‘右派’——也就是符玄父母所在的直系家系。”
“我们虽想方设法制约他们,但牵一发而动全身,成效甚微。所以目前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大多是调和各方矛盾的文件,以及尽力确保在家系争斗中,普通百姓的福祉不受影响的政令。”爻光补充道,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长歌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片刻后,淡然吐出一个字:“可。”
爻光与竟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长歌没等他们发问,继续说道:“我来到玉阙的消息,莫要告知任何人。”
“我会亲自去敲打一下他们。毕竟,目前看来尚未出现民生哀怨、社会动荡的迹象。他们软禁符玄,想来也是暗中进行,不敢摆上台面。此事我会出手,你们依旧按照你们原有的节奏和计划行事即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关于符玄,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由她自己决定。无人能,也无人敢干涉她的意志——这是我说的。”
话语落下,不等二人回应,他的身形便如同融入空气中一般,悄然隐去,消失在将军府的书房内。
爻光与竟天皆是长舒一口气,抬手抹了抹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还好……剑仙前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爻光心有余悸地说道,“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平易近人,但一旦涉及到正事,那气场……真是让人压力山大啊!”
竟天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长歌没有理会二人的感慨,身形几个闪烁,便再次回到了符家宅邸,悄无声息地落在符玄所在小院的屋顶上。他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
“罢了,还是先安抚一下小符玄吧。”他轻声自语,“再怎么说也是我认下的干妹妹,要是让灵汐姐知道她在这里受委屈,我怕是又得被唠叨好一阵子。”
他心念微动,化出一缕柔和的清风,巧妙地拨开了房间后窗的插销。
透过窗户,他看到符玄正坐在床边,双目无神地望着窗外,整个人显得昏昏欲睡,带着被软禁多日的疲惫与颓唐。
长歌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怜惜:唉,家系之争,权欲倾轧,最终却要让一个年轻后辈来承担这份压力与束缚,这世上还有道理可言吗?
他不再犹豫,轻盈地从敞开的窗户翻身而入,现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