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份源于绝对实力的从容,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安抚了在场许多人因漫长抗争和不利舆论而焦灼不安的内心。
然而,刻律德菈显然想得更深。
她没有被长歌的自信完全说服,追问道:“老师,等待七百年……并非短暂时光。在这期间,我们难道只能被动防守,眼睁睁看着黑潮不断侵蚀我们的土地,蛊惑我们的子民吗?元老院那边的压力与日俱增,若不能拿出一些切实的成果,恐怕……”
长歌自然明白她的顾虑。他放下酒杯,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等待,并非意味着无所作为。稳固防线、宣扬理念是其一。其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清,“我会主动出击,目标并非黑潮的主力,而是……那些隐藏在幕后的,‘教导’黑潮学习的存在。”
海瑟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老师是指……那些疑似拥有‘核心意志’的异常点?”
“不错。”长歌点头,“黑潮的‘学习’能力,绝非无源之水。”
缇里西庇俄丝若有所思:“经您这么一提……前线斥候确实回报过几处异常区域,那里的黑潮怪物行为模式格外统一,仿佛被无形的手在操控。只是此前我们重心放在防守上,未能深入调查。”
“将这些地点的情报整理给我。”长歌语气果断,“在等待天命之人降世的这七百年里,我便去会一会这躲在阴影里的‘导师’,阻挡黑潮进化的进程。这,便是我们主动破局的第一步。”
他的话语中透出凛冽的剑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斩向黑暗核心的锋芒。
漫长的等待期,并非休止符,而是另一场更加隐秘、更加关键的狩猎的开始。
宴会结束后,长歌回到了位于奥赫玛的住所。
他并未点灯,只是独自坐在窗边的躺椅上,借着窗外朦胧的光线,再次凝视着手中那张承载着无尽思念的照片。
镜流清冷的侧颜与长玥灿烂的笑靥,仿佛能穿透时空,抚平他眉宇间的些许凝重。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温柔而释然的弧度。
“至少……”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庆幸,“在我的干预下,流儿不必再背负那般沉重的命运,无需堕入魔阴,更不会成为对抗丰饶的绝灭大君……这便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