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长歌也只能报以一声沉重的叹息。
理念的冲突,终究无法仅凭言语化解。
“既然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 长歌眼中的最后一丝试图沟通的期望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凛然,“我无法坐视这无数生灵在永恒的轮回中承受你所定义的‘必要之恶’。若言语无法让你停下,那么……”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缥缈而浩瀚,仿佛与整个翁法罗斯的世界根源产生了某种共鸣,那并非简单的命途之力,而是更接近本源规则的体现。“我便只能亲自出手,打断你这场漫长的‘实验’了。”
来古士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能感觉到,长歌此刻展现出的力量层次,远超他之前的预估,那并非单纯的命途行者甚至说令使所能拥有的气息。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 长歌抬手,指尖仿佛有无数世界的生灭在其中流转,“你不是想让黑潮‘学习’吗?我便为这轮回,注入一些你永远无法‘计算’和‘学习’的变数。就从……瓦解你这‘帝皇权杖’对黑潮的绝对控制开始吧。”
话音未落,长歌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黎明云崖的边缘,面对远方那翻涌着无尽黑暗与毁灭气息的黑潮深渊。
他并指如剑,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否定”、“终结”、“归元”等复杂概念的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来古士却猛地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通过“帝皇权杖”与黑潮之间那紧密无比的联系,竟然在这一刻,被某种极其霸道且诡异的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一瞬!
虽然仅仅是一瞬便迅速恢复,但黑潮的运转明显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受控的紊乱!
“你……!” 来古士终于无法保持完全的平静,眼中首次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赖以控制整个局面的核心手段,竟然被对方以这种方式干扰了!
长歌缓缓收回手指,脸色微微泛白,显然刚才那一击对他消耗不小。
他转身看向来古士,嘴角却带着一丝挑衅般的笑意:“看来,你的‘完美剧本’,也并非无懈可击。这,只是开始。吕枯耳戈斯,或者说……赞达尔,准备好迎接更多的‘意外’了吗?”
棋局,已然落下了第一颗超出掌控的棋子。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
来古士眼神一凛,不再多言。他心念急转,全力催动自身权限,以整个翁法罗斯世界为基盘的“帝皇权杖”轰然响应!
无形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四方,试图将这片区域的时间彻底凝滞,同时一股更强大的、源自世界本源的排斥力作用在长歌身上,要将他强行剥离出当前维度,放逐到那超然物外的“神话观众席”之上,沦为一名无可奈何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