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才缓缓说道:“你的话……我还是不太懂。是因为我……还没有真正理解什么是‘爱’吗?”
长歌的语气变得如同一位慈祥的长者:“没关系的,有些道理,需要经历和时光才能慢慢领悟。你还有很长的时间,或许等到下次我们再见面,或者当你见到昔涟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带着求知的光芒:“嘻,你说得对。这没关系,我可以学!我一定会努力学会的!”
随后,她的气息渐渐收敛,陷入了沉寂。
长歌知道,她正在调动权限,主动去搜寻、理解所有与昔涟相关的信息,开始了属于她自己的、关于“爱”的修行。
他露出一个会心而欣慰的笑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石门与中央缓缓运转的矩阵,然后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孕育着新生与希望的深层秘境。
返回奥赫玛的路途上,长歌的心境与来时已大不相同。
沉重依旧,但那沉重中却注入了一股清晰的希望之流。
无名大墓最深处的秘密已然揭开了一角,那并非绝望的坟场,而是一个关乎救赎与新生的摇篮。
他直接找到了刻律德菈,将自己在“全世矩阵”深处的见闻,尤其是那新生意识的存在与她所代表的含义,尽数告知。
“……事情就是这样,” 长歌总结道,“我们一直寻找的第十三位泰坦,并非以传统形式存在。她是一个正在成长的概念聚合体,是无数昔涟用记忆与牺牲浇灌出的,代表着‘哀怜’与‘爱’的种子。来古士企图用‘毁灭’覆盖一切,而这颗种子,或许正是能破土而出,与之抗衡的关键。”
刻律德菈听完,震惊之余,眼中也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芒:“原来……昔涟的宿命背后,隐藏着如此深意!老师,这意味着我们并非全无胜算!”
长歌无语道:“什么叫并非全无胜算?有我出手,自然能有得完美结局,不过是快慢而已。”
他顿了一顿,“只不过我们需要调整策略。一方面,你继续利用权限,尽可能为来古士的回归设置障碍,并保护那深处的新生意念不受干扰。另一方面,我们必须确保下一任昔涟——那位‘空白’,能够顺利降生,并安全抵达矩阵,完成这最后的‘传承’与‘结合’。”
他抬头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云层,看到了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星空裂痕。
“而且……我感应到,外界的援手或许也在路上了。内外合力,打破轮回的时机,正在逼近。”
刻律德菈郑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立刻着手安排。”
长歌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力量,以及心中那份愈发清晰的使命感。
风暴将至,但这一次,他们手中握有了足以照亮黑暗的微光。
而他要做的,便是守护这缕微光,直至其成长为足以驱散一切阴霾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