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走到昔涟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镰刀:“去歇一会儿吧。劳作虽能锻炼筋骨,但贵在持之以恒,过量反而伤身。”
昔涟脸上闪过一丝赧然:“这怎么好意思,老师……”
“昔涟姐,你就去休息一下吧,忙了一上午了。” 白厄也在一旁劝道,“你本来就不太擅长干这个。”
长歌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去吧,喝点水,放松一下。”
说罢,他弯下腰,继续收割昔涟尚未完成的那片麦浪,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不知疲倦。
白厄看着老师利落的身影,忍不住好奇问道:“老师,您明明对剑的掌控那么厉害,要是用上剑气或者别的什么,收割这么大片麦田,不是轻而易举吗?”
长歌闻言,直起身,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嘿嘿一笑:“是啊,若是取巧,确实能快上许多。不过嘛,”
他望向这片承载着村民希望的金色田野,“这也算是一种‘体验生活’。你看,即便是这样,我也比你们快上不少不是?再说了,这点劳动量,对我来说,还真算不得累。”
他的话语随和,却蕴含着更深的意思。
白厄似懂非懂,只觉得老师的身影在麦浪与天光之间,显得格外坚实可靠。
昔涟坐在田埂边的树荫下,小口喝着水,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长歌。
她看到长歌收割时,动作并非一味求快,而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每一次挥动镰刀,都恰到好处,割下的麦秆整齐划一,效率极高,却又透着一股举重若轻的从容。
这不像是在劳作,倒更像是在进行一种……独特的修行。
休息了片刻,昔涟感觉恢复了气力,便又拿起一把较轻的耙子,帮忙将割下的麦子归拢。
她没有再逞强去收割,而是选择了更适合自己的方式。长歌瞥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炽烈,麦田里的气氛却愈发热火朝天。
在长歌高效的协助下,原本需要更久时间的工作进度大大提前。
村民们看向这位陌生“老师”的目光,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感激与钦佩。
劳作间隙,长歌会走到白厄和昔涟身边,看似随意地指点几句:“白厄,挥镰刀不要只用手臂的力量,腰背要稳,顺势而为,借力打力,这和剑理有相通之处。”
“昔涟,归拢麦秆时,步伐要稳,呼吸要匀,留意脚下的节奏。”
他并非在教授剑法,却将一些基础的发力、协调、专注的道理,融入这最普通的农活之中。
白厄和昔涟起初不解,但照着尝试后,果然觉得省力不少,效率也提高了。
当夕阳将天际染成绚烂的金红时,一片巨大的麦田已收割完毕。
堆积如山的麦捆散发着醉人的香气,村民们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和疲惫后的满足。
“多亏了长歌先生帮忙!” 村中长老拄着拐杖走过来,真诚地道谢。
“举手之劳。” 长歌微笑着摆摆手。
回祝祭庭院的路上,白厄和昔涟虽然身体疲惫,精神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