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和昔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神采。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生死考验,如同一块粗糙的磨刀石,虽然让他们伤痕累累,却也真正打磨出了初现的锋芒。
而长歌知道,真正的风雨,远比这几头野猪要可怕得多。
今日的历练,仅仅是个开始。
看着两人坐在祝祭庭院前的小桌旁,昔涟正小心翼翼地帮白厄处理手上崩裂的伤口,长歌静静地倚在门边的墙柱上,目光温和地注视着这一幕。
见白厄疼得龇牙咧嘴却强忍着不吭声,长歌不禁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要求或许还是太高了些……毕竟,终究还是孩子啊。”
“罢了。” 他轻叹一声,迈步走到白厄身边,伸手虚按在那血肉模糊的虎口上。
掌心泛起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微光,丰饶的权能悄然流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片刻间便恢复如初,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皮肉的疼痛能让你记住自己的短板,那便不算坏事。” 长歌收回手,语气平缓却语重心长,“真正的伤痛,是当你想守护的人在你眼前逝去时,心中那份无法愈合的缺口。那才是终生难愈的悔恨。”
昔涟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长歌的叮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轻快节奏。
白厄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昔涟,随即深深地、郑重地点头:“我绝不会让第二种情况发生。”
“很好。” 长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但要记住,守护不仅是保护身边的人,也意味着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足以应对危机。唯有先保护好自己,才有余力去保护他人。”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心中衡量着什么,然后说道:“从明日起,你每日的基础功课,便是挥剑一万次。”
刚刚经历生死搏杀、尚不知一万次挥剑意味着何等艰辛的白厄,只是将这话语当作变强的必经之路,再次深深点头应下。
长歌的目光转向昔涟,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深知这女孩的天赋并不在于剑道的刚猛凌厉,而在于她对“岁月”与“祷文”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那是一种更适合辅助与维系的力量。
沉吟片刻,他做出了决定:“昔涟,你体质与天赋所限,不必强求剑道锋芒。我会教你一些最实用、最基础的防身剑法,足以让你在危急时刻周旋自保。”
昔涟乖巧地点点头,并未因区别对待而感到失落,眼中反而闪烁着理解与坦然。
不多时,狩猎归来的村民们将部分收获送到了祝祭庭院。
村中的祭司、长老、白厄的父母亲自前来,对长歌今日的援手表达了诚挚的感谢。
客套寒暄几句后,他们将几头最为肥硕的野猪留下,便告辞离去。
“今日总计猎获三十一头野猪,其中有七头是更为凶悍的‘巨野猪’。” 长歌对两个少年人说道,“扑向你们的那三头,便是巨野猪中格外强壮的。你们能临危不乱,抵挡片刻,已属难能可贵。”
他略作停顿,规划着接下来的安排:“明日继续随队进山狩猎,积累实战经验。回来后,白厄你便开始完成每日的挥剑功课。昔涟则随我修习防身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