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律德菈不再犹豫,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象征着“律法”权柄的复杂光纹自她身上亮起,与脚下云石天宫、乃至整个奥赫玛的地脉产生共鸣。
虚空之中,一道极不稳定的、边缘闪烁着数据流般光芒的裂隙缓缓撕开,内部是光怪陆离、不断扭曲的抽象景象,那是超越常规时空理解的“神话之外”,也是他们亲手打造的囚笼所在。
长歌最后对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步履从容地踏入那片扭曲的光影之中。
他的身影迅速被吞没,而后方的裂隙则如同愈合的伤口般,迅速收拢、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极淡的能量余韵。
刻律德菈站在原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前方,拳头悄然握紧。
踏入“神话之外”,周遭是难以名状的混沌的黑红色彩与不断破碎重组的几何图形,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而冰冷的思想实验场。
长歌的步伐并未因环境的怪异而有丝毫迟滞,他的神念如网般撒开,瞬间便捕捉到了前方那片由他与刻律德菈合力构筑的“囚笼”
——此刻,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规则壁垒上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明灭不定,显然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呵,不愧是天才俱乐部榜首,仅凭意念与算力,三百年的封锁便摇摇欲坠。” 长歌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欣赏,更多的是冰冷的凝重。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那片濒临破碎的“囚笼”轰然炸裂!
无数规则碎片如晶莹的雪花般四散飞溅,又在虚空中迅速汽化消失。一道身影自破碎的中心缓缓步出,依旧是那智械,神情平静,正是来古士。
“长歌先生,久违了。” 来古士优雅地颔首,仿佛刚刚挣脱束缚的并非他本人,“如何?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与思考,你是否对‘终结那位锚定未来、禁锢未知之神’的必要性,有了更深的理解?”
长歌嗤笑一声,眼神清冽如寒潭:“我的立场从未改变。只要博识尊不将祂的全知算力对准我的亲朋故友,祂是神是魔,与我何干?”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开始弥漫,“但你意图复活的‘铁墓’,是为了向整个星海播撒纯粹的毁灭。此等灾厄,我为何要坐视不理?”
来古士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缓缓摇头,发出一声似惋惜又似果决的叹息:“看来,理念的鸿沟终究无法跨越。你我之间,这场对决终究无可避免。”
“轰——!”
就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刹那,以来古士为中心,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宣泄,更是“权限”的绝对宣告!
长歌与刻律德菈精心布下的剑域、屏障,连同“律法”火种附加的权能封锁,在这股气息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消融!
同一时间,远在翁法罗斯奥赫玛云石天宫中的刻律德菈猛然闷哼一声,脸色骤然苍白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帝皇权杖”那来之不易的、短暂的管理员链接,被一股更本源、更霸道的意志强行切断、剥夺了!
“失策了……与这种存在交锋,果然不该存有丝毫试探之心,更不该浪费口舌。” 长歌心中掠过一丝凛然的自责。
他原想借助囚笼削弱对方,却低估了来古士一旦脱困,重掌权柄的速度与彻底性。
而来古士的气息仍在攀升,仿佛没有尽头,逐渐与整个“神话之外”、乃至其背后连接的翁法罗斯世界本源产生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