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直接参与猛攻,但那双仿佛倒映着无数数据流的眼眸,却从未离开过长歌分毫。
智识的骚扰,无声而致命。
每当长歌试图蓄力,准备以更强硬的方式撕开某一道防线时,周遭空间的规则便会发生极其细微却精准的扭曲。
可能是重力突然在某个点上增强了千分之一瞬,导致他发力角度的毫厘偏差;
可能是能量流动出现预设好的“湍流”,让命途之力的衔接出现几乎难以察觉的滞涩;
甚至是他思绪中刚刚闪过的某个战术意图,对应的方位便会提前半秒生成一道无关痛痒却足够碍事的能量屏障,打断他的节奏。
这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来自世界底层权限的“修正”与“预判”。
来古士正在利用帝皇权杖的恐怖算力,结合自身智识令使的能力与洞察,将整个“神话之外”的空间化为他的一盘棋,每一个变量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他不断微调规则,设置障碍,目的并非一击致命,而是要最大化地消耗长歌的心神与力量,将他牢牢钉在这消耗战的泥潭里。
模拟绝灭大君的攻势,在权限加持下变得愈发刁钻。
焚风不再只是狂野地喷射毁灭烈焰,它的攻击开始带上诡异的“折射”特性。
一道火焰洪流可能在中途突然分裂,从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袭向长歌必救之处,那是对空间规则局部修改的结果。
星啸的无形律动变得更加隐秘,它不再试图强行扭曲长歌体内的力量,而是像病毒般渗透,在他多种命途之力切换的瞬间,制造极其短暂的“共鸣错位”。
虽然每次都被长歌强大的控制力瞬间镇压,但积少成多,细微的干扰正在累积。
铸王的壁垒时隐时现,并非一味坚固防守,而是会在关键时刻突然“主动崩塌”,将积蓄的防御能量转化为封锁区域的爆炸,逼迫长歌改变移动轨迹,恰好落入其他攻击的预判路径。
光逝的吞噬变得更加贪婪且难以预测,它巨口张合间,不仅吞噬能量,偶尔还会短暂地“吞噬”掉小片区域内的某种基础规则,虽然范围极小、时间极短,却足以让长歌的剑招或防御出现匪夷所思的破绽。
长歌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如同在暴风雨中舞剑,不仅要对抗眼前的惊涛骇浪,还要时刻提防脚下不断变换、随时可能塌陷的地面,以及那无形中牵引着风暴方向的手。
他的反击依然凌厉,剑光过处,模拟绝灭大君的躯体也不断被斩开、击退,甚至偶有消散,但来古士的算力总能迅速调动能量,让它们在下一秒重组、归来,仿佛无穷无尽。